“啊?”她懵了,水汽氤氳的杏眼里全是茫然。
“怎么,不愿意?那就是要耍赖的意思?”他挑眉。
阮绵绵心尖一颤,下意识抬眼瞥向墙上的掛钟。
【现在已经十一点二十了,距离今天结束还剩下四十分钟。】
【如果不答应他,他肯定不会给我洗內衣……到时候我將一命呜呼。】
【阮绵绵,怕什么!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一张床也睡过好几次,不就是伺候他泡澡嘛,这有什么难的!】
“好叭。”她视死如归般地应道。
“脱衣服。”他命令。
“什……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先替我脱衣服。”他好整以暇地展开双臂。
“你……你自己不会脱吗?”她小声抗议,脸颊緋红。
“嗯?”他尾音上扬,带著危险的意味,“怎么,打算偷懒?”
【非要让我脱,你自己没长手吗?】
她心里骂著,嘴上却怂了,“没有……”
“那还不快点。”他催促。
阮绵绵此刻泡在水里,未著寸缕,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窘迫万分。
厉沉舟看出她的窘迫,隨手扯过一条乾燥的浴巾扔给她。
“裹上,別感冒了。”
她如蒙大赦,快速用浴巾裹住自己,从浴缸中起身。
水珠顺著她白皙的小腿滑落,在地砖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她硬著头皮站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去解他衬衣的纽扣。
隨著纽扣一粒粒鬆开,他结实而健壮的身材逐渐暴露出来。
即便两人已有过几次亲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如此清醒的状態下,如此直白地审视他的身体。
细密紧实的肌肉线条优美而充满了阳刚之气,腹部因为常年训练有著鼓鼓的八块腹肌,似乎蛰伏著巨大的力量,在等待释放的瞬间。
厉沉舟见她动作停滯,目光沉静地看著她,“继续脱。”
他指的是裤子。
阮绵绵的视线落在那皮带扣上,下意识就想到之前的囧事。
“我……我害怕。”她声音细弱,带著真实的怯意。
“这有什么好怕的。”他低笑,握住她的手腕,“你该害怕的,是这个才对。”
阮绵绵像触电般抽回了手,脸颊緋红,语无伦次地试图转移焦点。
“你、你不是还要洗澡吗?水要凉了。”
“躲得掉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些强势。
见他態度坚决,阮绵绵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颤抖的手指搭上冰冷的皮带扣,笨拙地解开,然后摸索著拉下裤链。
军裤滑落,露出他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