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乖乖地把胳膊伸进袖筒里。
他帮她穿好大衣,又低下头,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仔细地將那些小巧的皮草扣子扣好。
扣完扣子,他竟直接蹲下身,拿起她放在床边的小羊皮靴。
看著他宽阔的肩背就在眼前,感受著他温热的手掌握住自己的脚踝,小心地帮她把脚套进靴子里,阮绵绵的心跳莫名泛起一阵酸酸软软的涟漪。
【怎么回事,他好像越来越好了。】
【虽然有时候凶巴巴的,眼神也嚇人,可大部分时候都挺照顾人的。凶的时候,好像也都有他的道理……】
【阮绵绵,你完蛋了,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脸颊微微发热。
厉沉舟听著她的心声,耳尖也泛起了淡淡的红。
他正好给她穿好鞋,抬眼,深邃的目光直直撞进她有些慌乱躲闪的眸子里。
“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阮绵绵像被抓包的小偷,尷尬的低下头,“没……没想什么!”
带著明显的欲盖弥彰。
厉沉舟站起身,语气却放柔了些。
“现在时间还早,想不想去转转?有个好地方,你估计会喜欢。”
“什么好地方?”阮绵绵好奇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提前说了就没意思了。”
“又神神秘秘的……”她小声嘟囔,带著点娇嗔的抱怨。
“嗯?”他挑眉,故意拉长了调子。
阮绵绵赶紧摆手,脸上挤出笑容,“没什么没什么,我说好,去!”
【管他什么地方,都比房间里好玩儿。】
小时候,她总趴在窗边,看著阮明轩、阮明珠、阮耀祖,被父亲或姨太太们带著出门,回来时手里拿著糖人、新玩具,脸上是满足的笑。
只有她,永远被刻意忽视和遗忘。
长大后,她养成了一个习惯,一有空就自己溜出去,哪怕只是在街角买块热乎乎的烤红薯,在书店翻翻新到的画报,在戏楼听一段咿咿呀呀的曲子。
好像这样,就能一点点弥补儿童时不可得的遗憾。
现在,厉沉舟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她心里已经泛起一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期待与快乐。
……
车子驶出军营,开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停在一片荒凉的山脚下。
北境多是辽阔的平原,连绵的山峦大多集中在这一带。
军营选址於此,看中的正是这易守难攻的地势,也便於在敌军突袭时提供掩护。
山区土地贫瘠,开垦难度大,人烟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