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轩看到阮正宏,扑通一声跪下。
然后双膝並用,快速挪到阮正宏脚边,一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涕泪横流。
“父亲,救救我!赌场的人说了,一个星期凑不齐三十万大洋,就会把我剁了餵狗!”
“父亲,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求求您了!”
阮正宏一听三十万就火冒三丈,抬脚狠踹阮明轩胸口,破口大骂。
“滚开!”
“我阮正宏没你这种赌徒儿子,你欠多少钱,是死是活,都跟我阮家没半毛钱关係!”
“你这猪脑子,留著也是个祸害,早死早乾净,省得连累全家!”
阮明轩抬头绝望地看著阮正宏。
他没想到父子一场,阮正宏连装都不装一下,就这么捨弃他了。
就跟当初毫不犹豫地捨弃明珠一样。
二姨太柳如眉一看阮正宏这態度,立马哭著跪在他面前。
“老爷,明轩还年轻,还没给阮家传宗接代,他万万不能死啊!”
阮明轩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对,我还要给阮家传宗接代,我不能死,否则愧对祖宗啊!”
“传宗接代?”
简直快把阮正宏给气笑了。
“就你这蠢货,赌得倾家荡產的败家子,还想给阮家传宗接代?別把阮家给整绝后了。”
“耀祖也是我儿子,过个十年八年,一样能娶妻生子。”
“再不齐,老子还没死呢,用不著你这废物瞎操心!”
二姨太见阮正宏铁了心要捨弃阮明轩,既然他不仁,那就別怪她不义。
她缓缓站起身,“老爷,你当真要放弃明轩?”
阮正宏捂著胸口,不耐烦地吼道,“不然呢?三十万大洋,卖光阮家也凑不齐!总不能为了救他这个废物,让整个阮家跟著去死吧!”
“好,好,好。”
二姨太连说了三个好字,捻著佛珠,语气阴狠。
“既然老爷绝情,就別怪我不讲情面。若我把白媛生產的事连同材料送到督军府,你说会怎样?”
阮正宏脸色骤变,指著她。
“柳如眉,別忘了,那件事你也脱不了干係,要死,你也得死。”
二姨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反正烂命一条,死就死了。可老爷您呢?”
“绵绵正得督军盛宠,若她知道亲娘怎么死的,以督军那暴戾的性子,阮家会如何?”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著阮正宏眼中的恐惧,一字一顿。
“到时候,阮家可就真、正、绝、后、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