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看著她,眼神复杂:“清霜,此次行动,九死一生。你是女子,不必冲在最前头。”
阮清霜打断他。
“景明,我想得很清楚。”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女子,亦然!”
“霖王墓若落入军阀手里,定会掀起血雨腥风。只有我们华商会拿下,才能賑济百姓、兴办学校、创造就业,以解国难!”
说完,她拿起钢笔,拔掉笔帽,没有丝毫犹豫,在生死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遒劲有力,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
“从我加入华商会那一刻起,就已將个人生死置之度外。”
“儿女情长,富贵荣辱,於国难当前,不过过眼云烟。”
只是想到阮绵绵,她鼻子一酸。
“我妹妹性子是软了些,但她明事理。她会理解我的。”
在场眾人无不动容,有人已红了眼眶。
阮清霜拍了拍手,试图让气氛轻鬆些。
“说起来,这次来南方,都没给大家带什么像样的见面礼。”
“等这次回北境,我肯定给你们带最地道的北境特產,酱驴肉、茯苓饼、还有老字號的果脯,管够!”
……
阮绵绵掛断电话后。
心情像被拋上了云端,又悬在了半空。
开心的是大家姐很快要回来了。
紧张的是现在还有个恐怖的任务要完成。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换上睡衣,在房间里踱步,做了无数次深呼吸,看著指针一点点走向深夜。
另一边,也是一样。
厉沉舟再次进行了堪称隆重的个人清洁。
然后靠坐在宽大的床头,手里拿著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等著阮绵绵过来。
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
阮绵绵鼓足勇气,躡手躡脚地走到厉沉舟的臥室门外。
“叩叩叩……”
她轻轻敲了敲门。
“沉舟哥哥,是我。”
“进。”
门內传来厉沉舟低沉平稳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条缝。
阮绵绵探进半个小脑袋,湿漉漉的杏眼怯生生地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