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床上的阮绵绵似乎感觉到了热源的离开,不满地嚶嚀一声。
烧得迷迷糊糊间,竟凭著本能,再次伸出手,准確地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依旧滚烫,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却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他的手指。
厉沉舟浑身一僵,低头看去。
阮绵绵並没有醒,只是眉头又微微蹙起,仿佛在睡梦中也要抓住这份让她安心的依靠。
她抓著他的手,无意识地往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梦囈般的嘆息。
“……督军……別走……”
厉沉舟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所有冷硬与自持,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他反手,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宽厚温热的掌心里,重新在床边坐下。
夜色深沉,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
昏暗的房间里,厉沉舟就这样任由病中的少女紧紧抓著他的手,安静地守护在床边。
……
第二天。
天阴沉沉的,但没下雨。
阮绵绵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眨了眨眼。
头不痛了,身上那股沉重的酸痛感也消失了,只有喉咙还有点乾涩。
她试探地坐起身,感觉力气回来了大半。
香姨端著温水进来,看到她坐起来,脸上露出喜色。
“阮小姐,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香姨。”
阮绵绵声音还有点沙哑,但精神明显不错,“就是有点渴。”
香姨连忙递上温水,看著她小口喝下,心有余悸。
“昨晚后半夜可真是凶险,烧得那么厉害,多亏督军一直守著……”
阮绵绵捧著水杯,脑海里闪过昨晚模糊的画面。
滚烫的身体,苦涩的药味,还有……一只宽厚温热且始终握著她的手。
她脸颊微热,低头喝水掩饰。
洗漱穿戴整齐,阮绵绵走进餐厅。
厉沉舟已经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丰盛的早餐。
他穿著笔挺的军装常服,正看著一份晨报,侧脸线条冷硬,没什么情绪。
“督军,早上好。”
阮绵绵小声打招呼,在他身旁坐下。
厉沉舟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確认气色恢復不少,才点了下头。
“嗯。现在感觉如何?”
“好多了,谢谢督军昨晚……”
“药喝了。”
厉沉舟打断她,放下报纸,朝香姨示意。
香姨立刻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放在阮绵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