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正宏皱眉,对她越发不满。
接亲那天丟人现眼就算了。
关键是明知绵绵现在是督军心尖上的人,还敢对她摆谱,最后被督军府的人当眾扇耳光,丟尽他的脸。
如今又这副丧气样。
“进来不敲门,成何体统!”
二姨太强压怒火。
“老爷,刚收到消息,清霜安全抵达南方了,人……完好无损。”
阮正宏手一顿,隨即恢復自然。
反正这件事没经他手,他完全可以撇清关係。
“安全就好。清霜是我最出息的女儿,阮家將来还得靠她。”
二姨太见阮正宏这么快就改了態度,烦躁极了。
“当初让她去南方,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只有她没了,明轩才能顺利继承家业!”
“放肆!”
阮正宏重重放下茶杯,“一家人哪来这么多算计?真是不成体统!”
他义正辞严,把自己摘了个乾乾净净。
二姨太冷笑。
从明珠被替嫁那天起,她就看清了这个虚偽男人。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她不义。
“老爷,你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白媛难產时,清霜可是亲眼看著的。这么多年,你说她忘没忘?”
“绵绵现在有督军撑腰,要是她姐在她耳边说点什么,她会不会借督军的势,回来算帐?”
阮正宏脸色微变。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內心的波动。
“非要把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翻出来说,真要说的话,白媛的死跟我有什么关係?”
“外人知道了,也只会说你柳如眉善妒,心肠歹毒害死正室夫人。”
二姨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阮正宏,到今天我才发现,你的心比我想的还黑。”
阮正宏皮笑肉不笑。
“我心黑?你一个二姨太,过得比正室体面,明珠明轩比嫡女金贵,还有什么不满意?”
二姨太捻佛珠的手一紧。
他这是铁了心要推卸责任。
好在,当初留了一手。
她盯著阮正宏的眼睛,威胁道。
“白媛的死,我手里可留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