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南岸,陈必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
“开炮!给本官轰了那座桥!”
“放箭!射死他们!”
他身边的副将和官兵们,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向天子亲封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开火。
这是谋反。
但陈必谦己经疯了。
他知道,浮桥一旦建成,自己就是第一个要被清算的人。
“都愣着干什么!不听号令者,斩!”
在死亡的威胁下,南岸的官兵们乱糟糟的动了起来。
几门弗朗机炮发出沉闷的响声,黑色的炮弹拖着烟,歪歪扭扭的飞向河面。
“噗通!”
“噗通!”
炮弹无一例外的落在了距离浮桥还有几十步的水里,激起几个不算大的水花。
紧接着,上千名弓箭手动手了。
密集的箭雨呼啸着飞过河面。
然而黄河河面实在太宽。
大部分箭矢在半途就没了力气,稀稀拉拉的掉进水里。
少数飞到浮桥上的,也只是“叮叮当当”的被箱舟或者士兵随手举起的木板弹开。
北岸正在施工的士兵们,甚至都没停下手里的活。
有人还抬头看了一眼,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南边那帮软脚虾,是拿弹弓打咱们吗?”
“就这点力气,给老子们挠痒痒都不够!”
这嘲笑声顺着风传到南岸,陈必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巨人面前上蹿下跳的小丑。
“废物!一群废物!给老子继续打!”
他疯狂的咆哮着。
北岸,中军大旗下。
赵大胆快步走到姜瓖面前,脸上带着怒气。
“元帅,陈必谦那孙子动手了!末将请令,带一营弟兄摸过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