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恪微微一笑,解开胸前的几颗扣子,应着节奏跳起了舞。
他手腕翻转,脚下滑出几步,眼尾扫过来时像一把软钩子,说不出的风流。
身上的首饰随着他的动作一闪一闪地发着光,连许辞看了都想冲动消费,就买他身上现摘下来的那几件,更别说台下坐着的有钱粉丝们了。
若是放在从前,见到这样的场面,许辞那点可怜的玻璃心是一定会感到难堪的。
许辞一切富有攻击性的行为,都来自他自卑的心理。
在酒吧打工的时候,里面也有这样一个台子。
许辞曾不止一次见过小玉被带到台上灌酒。
喝一杯,就能得到一张钞票。
到最后喝不下了,小玉也不敢拒绝,酒液顺着下巴往衣领里灌,呛出来的分不清是酒还是泪。
许辞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不是他幸运。
而是被灌酒,也是一件需要争抢的事情,因为有钱拿。
正因为有钱拿,所以即使客人的动作带了些羞辱,也有很多人愿意去做。
在真正的贫穷面前,尊严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可现在,周围没有劣质的烟草味,更没有酒吧迷乱的空气。
来参加珠宝晚宴的VIC大多是女性,她们都以一种纯粹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台上的江言恪。而江言恪,也是真的在享受这样的舞台。
许辞身边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女性,当然这也是许辞猜的,女人的年纪总是很难判断。
她的手上戴着一枚翠绿翠绿的翡翠戒指,就算是许辞这个外行人看了,也能认出其中的价值不菲。
与其他所有举着手机拍摄的人不同,这个人只是举着酒杯,欣赏着江言恪的舞蹈,甚至还有闲心跟许辞搭话。
“小江跳的真好。”女人叹道。
许辞点了点头,续上了女人抛下一半的话题,“江哥是很厉害。”
女人目光一转,直勾勾地看了许辞半晌,“阿姨觉得你也不错。”
许辞被吓出了一身的汗,这是要干什么!他心中警铃狂响。
完蛋了,终于要来了吗,潜规则终于要降临在他头上了吗!
女人看着他,像是岳母看新婿一样的眼神,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样,想不想跟阿姨的儿子认识一下?”
“?”许辞愣住了。
却听女人还在自顾自地“推销”道:“我儿子海外名校毕业,现在已经接手家里生意好几年了。”
她抬高手,比划道:“大个,一米八多。就是有些不爱说话,跟我们平时也没什么交流。”
女人说着说着,神情有些低落,“他小时候我跟他爸两个人忙,经常不着家,关心太少。这才给他养成个别扭的性格,总是沉着张脸,一点也不像我们俩。”
许辞这下听懂了。
这位阿姨,是给他的儿子保媒拉纤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