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方聿走了,邓念成没处发挥,也给自己报上了一首独唱。
是南川行的ost,属实是不忘炒CP的初心。
关于当天的行程计划也终于全部敲定,下午那边戏班子开唱,他们先去方志馆,由馆长为他们讲解当地关于暮春节的传统习俗与人文历史。
等回来,正好戏班子收锣,他们趁这个空档加紧彩排。
晚上则是百人宴,由每位前来赴宴的人们一人带一道菜,大家交换着吃,嘉宾们自然也要亲手做上一道。
由于当天时间排得比较紧,他们便提前在中午做好,等晚上再拿去。
终于,在许辞还沉浸在强烈的绝望中时,暮春节还是到了。
这几天来,许辞的心理建设屡建屡塌,以至于直到暮春节当天,他还是没跟钟闻野完完整整地合起来彩排一遍。
一难未定一难又起,等许辞杵在厨房,他才意识到就剩自己没做晚宴需要的菜了。
下午就要去方志馆,留给许辞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
怎么办,许辞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厨房转了两圈,对,遇事不决番茄炒蛋。
他曾经给钟闻野做过的,这道菜的毒性可能没有这么强,钟闻野吃了半盘,最后还说了不错。
一直以来,厨房都是许辞相当敬畏的场所。毕竟一不小心,就会发生方聿那样的小型爆炸。
可显然,许辞当恐怖分子的潜力比起方聿毫不逊色。他只是将鸡蛋扔进锅里,就听油锅嗤啦一声响,突然腾起冲天高的火焰,可谓是火树银花。
外面的人只见厨房红光一闪,杨英英吓了一跳:“怎么了辞哥,实在不行你做个蔬菜沙拉吧。”
许辞惊魂未定地躲在钟闻野后面,见他用盖子从容盖住锅里的火苗,道:“没事。”
“咳我马上就做完了,你们别过来,再崩着。”
随着锅中温度降低,钟闻野拿着锅铲,伸进锅边翻炒了几下,又重新还给许辞。
许辞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学着钟闻野的样子,将那点可怜的鸡蛋扒拉得稀碎。
“该放醋了。”钟闻野说完,像是不放心,直接将白醋瓶子递给许辞,“转半圈就够。”
许辞想让他走,觉得该自己做的,还是应该自己完成才好。
犹豫了一会,又觉得不该在这事上犟,他可不想让乡亲们吃完直接去医院洗胃。
二人就这么一个教、一个学,最后的成品竟出乎意料地不错。
除了鸡蛋有些地方带点焦糊,至少闻起来是很诱人的。
许辞眼睛亮亮地托着自己亲手做的番茄炒蛋,难得对钟闻野说了句好话,“谢谢。”
“不客气。”钟闻野低声应道。
“屋里的人走了。”齐家木在屋外揽活似的举着喇叭喊,“方志馆六位方志馆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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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长拿着一长串叮铃当啷的钥匙,换了好几把,才终于哆哆嗦嗦地打开了方志馆的大门。
竹里塘这样的小地方,也许从前有一些璀璨的风俗历史,如今也已经在时间长河中被遗忘了,仅剩下土地上热情的人。
许辞看着门楣上覆着尘土的“一方之志,鉴往知来”八个大字,轻叹口气,随着馆长的脚步走进了方志馆。
灯泡闪烁了一下,照亮了正中心复原的微缩场景:
水田边立着竹木祭台,台上供着五色米饭、三牲和柳枝编的小筐。祭台前站着一群小泥人,有的吹唢呐,有的抬着纸扎的“春牛”。
馆长催人入睡的嗓音响起,像是已经将这段话讲过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