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悉数赶至,却没再攀越墙头,逡巡在凌云寨前,闻见血腥味后,它们愈发凶戾,纷纷露出尖牙血口,发出刺耳的嚎叫。
“它们要干什么?”
“嘭!”
大门剧烈颤动了下。
有人惊恐道:“老寨主,妖狼在撞门!”
寨墙是用黄土掺杂石块修建而成,经年累月,浑然一体,堪比山石,大门只是以连排松木打造,吃这一撞,瞬间木刺飞溅,將离近的扎了个流血满面。
“嘭!”
苍狼退后五步,猛然加速,像一道乌光撞击在门上,发出轰然巨响,至少有千斤力道,粗茁的松木,根根断裂,摇摇欲坠。
“守好寨子,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凌长春嘱咐了句,毅然跳下寨墙,用柴刀与那头苍狼对峙。
“来啊,畜生!”
苍狼张开血口,扑向老者。
“吼~”
战斗没有悬念。
两三个翻滚间,凌长春就被按在爪下,柴刀再利,也破不开妖狼的皮毛,四根獠牙,对准喉管,它没有立刻下杀手,翻起尖细赤目望向上方,威胁守寨的人。
“老寨主从过军,他都不是妖狼对手,凌云寨完了,彻底完了!”
“我就说是白云观道士带来的霉运……”
那后生正剁脚抱怨著,忽然看见一道光从天而降。
“白云斩妖,杀!”
陈渔从山崖上跳下,枣阳剑斩出白光,如同一弯冷月,寨门前那头苍狼毫无防备,两条后腿,齐齐削断,剑气余波伤及后腹,顿时血流如泉,像打翻了酱油铺。
“吼!”
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竟不管后面来敌,獠牙狰狞,如四柄铁凿,咬向凌长春脖颈,离得极近,临死一击,只求同归於尽。
谁也来不及阻止。
“畜生!”
凌长春毫不犹豫,將自己的右手插进血口,只听咔嚓两声,臂骨断裂,血肉纷飞,他失去一条胳膊,保住了命,苍狼口衔断臂,在震惊中死去。
它从没见过比狼还狠的人。
“多谢道长相救。”
凌长春竟然还能自己从地上爬起,左手死死按著流血的断臂。
“降妖除魔,白云观分內之事。”
时隔三百年,白云观的名,重新在石国东陲的乌蒙山响起。
陈渔没有回头,眼神冷厉,盯著狼群,正值突破伊始,境界尚未稳固,囊中法器匱乏,正面交手,想斩杀另一头苍狼,並非易事,何况还有二十余只灰狼。
“妖狼记仇,今日不除尽,必成后患!”
“嗷~”
那头苍狼见同伴惨死,悲戚长啸。
“嗷呜…”
“嗷…”
群啸声起,原本普通的灰狼,双目泛起赤红,毛髮竖起,凶戾之气大涨。
“好畜生,果然有些气候!”
陈渔暗惊,左手慢慢伸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