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妃本来就是来看德妃热闹的,见金枝识趣得很,只闹德妃不攀扯她们,心中便愈发满意,也更乐意帮衬一把。
宜妃眼波流转:“德妃,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事?本宫瞧着,四福晋这伤可着实不轻啊。”
“你作为婆母,合该替她做主才是,还不快把那个伤了四福晋的宫女叫过来,当面问个清楚,给四福晋一个交代?”
荣妃也跟着点了点头:“是啊,德妃妹妹,宫里最重规矩,宫女以下犯上,殴打主子,这可是大罪,你若不处置,旁人还以为你偏袒呢。”
惠妃也目光含笑地看了德妃一眼:“德妃妹妹向来贤惠宽和,这事定能处置妥当,我们姐妹几个就在这儿坐着,也好给你做个见证。”
三妃你一言我一语,听起来公正无私极了。
德妃手中的帕子的帕子却越攥越紧,就连面上那温和的笑容也已经十分僵硬。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三个老东西,嘴上说得客客气气的,实际上句句都在逼她把那个宫女叫过来。
她当然可以推说那个宫女身份特殊,不宜当众处置,可问题是,她不知道这三个人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们在宫里经营多年,眼线遍布各处,未必没有察觉她今日暗中动了两个小宫女去挑拨金枝,不管她们知不知晓……
此刻她绝不能说自己知道那宫女的身份,否则那便是亲手把自己的把柄递到她们手里……
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把那位享皇贵妃待遇的宫女叫过来,叫她来,谁也别想好过。
德妃心中冷嗤一声,面上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意来:“好……既然各位姐姐都开了口,本宫这就派人去,把那个殴打皇家儿媳的宫女带过来。”
金枝站在正殿中间,闻言急忙开口接道:“她在绛雪轩!”
话音一落,她自己也觉得语气太过肯定了,连忙补了一句:“呃,我,我是说,她打我的时候就在绛雪轩,现在肯定还在附近!去那周围找,一定能找到的!”
这话虽然有些许错漏,但在场众人也没人往深处想,毕竟谁也想不到,四福晋,会跟打她的仇人联手算计自己的婆母。
德妃也没有多想,摆了摆手,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去绛雪轩附近寻人。
她自己则转身坐上了正殿的主位,虽然她的资历不是最深的,但永和宫是她的地盘,主位自然该由她来坐。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派出去的宫人便将素言带了进来。
素言一进殿,便察觉到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眼扫了一圈,正殿上首坐着德妃,左右两侧依次坐着惠,宜,荣三妃,皆是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而大殿中央坐着的那个蓬头垢面,一身狼狈的女子,可不就是她的好合作对象金枝么?
与此同时,四妃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素言,只见她一身浅蓝色旗装,肌肤冷白如玉,眉眼清冷中又带着一丝妩媚风情,
四妃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难怪皇上把持不住,一下便给了皇贵妃的待遇,这样的容貌气韵,莫说在后宫,便是整个大清也寻不出第二个来……
只是不知,皇上打算何时正式册封。
然而她们还在各自沉思,便被一声尖叫拉回了神。
只见金枝一见到素言,便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张牙舞爪地就要朝她扑过去:“就是你!就是你打的我!”
而那位美丽的女子却只是手腕轻轻一抬一抓,便将四福晋牢牢制住了。
金枝两条胳膊被反剪在背后,怎么也挣不开,气得满脸通红!气死她了!说好了是演戏!就不能让让她吗!
而这下众人总算明白,四福晋为何会被打得那般凄惨了。
不过,惠,宜,荣三妃都没有开口,她们精得很,谁也不愿意做那个出头得罪人,虽说心里多少也有几分不忿,谁乐意被一个新人爬到头顶上去呢?
可再想想,皇上正喜欢着的人,她们若凑上去找不痛快,那不是自寻死路么?她们又不像德妃,家里有儿子盯着那把龙椅,怕新宠生下皇子威胁到儿子的地位。
宜妃甚至在心里嗤了一声,她那个混球老九,能安安稳稳做个富贵王爷她就烧高香了,还指望他继承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