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抬头:“所以顾正廷今晚摆宴,是想逼叶尘交青玄令,再当著所有人把旧案压下去?”
“还要给江南所有人看。”沈青鸞看向叶尘,“看顾家能压住青玄令,也能压住我们。”
暗门外传来脚步声。
洛雨薇的人快步下来:“执令,院外来了车队。不是顾家护卫,是省城商协会的人,还有药盟的人。领头的自称顾家外务管事,姓梁。”
洛雨薇眼底发沉:“来得够快。”
叶尘合上册子,把牛皮纸袋和请柬收入帆布包。
沈青鸞扶著母亲:“小师弟,先送我妈走。”
沈晚棠却抓住她的手:“我不走。顾正廷今晚敢摆宴,就说明他手里还有明川和叶无涯的东西。你们若退,他会把所有罪推到死人身上。”
苏清雪看向叶尘:“我也不走。”
洛雨薇道:“外面人多。商协会和药盟都在,顾家会拿规矩压人。你背著帆布包出去,他们会先咬你盗取顾家旧物。”
叶尘把青铜盒盖好:“那就让他们咬。”
几人上到药房。
院里已经亮起车灯。
十几辆黑色轿车停在疗养院门口,西装男女站成两排。中间的男人五十来岁,戴金丝眼镜,手里拄著乌木杖。
他身后有人低声说:“梁管事来了。”
“省城顾家外务总管,江南多少家族想见都见不到。”
“今晚敢动顾家的场子,这小子怕是完了。”
“穿成这样,还背个破包,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沈家那位也糊涂,云顶能在江城开,不代表能跟顾家硬碰。”
梁管事抬了抬手,议论声才压下去。
他看向叶尘肩上的帆布包,语气慢条斯理:“你就是叶尘?”
叶尘站在台阶上:“顾正廷让你来的?”
梁管事笑了笑:“顾先生的名讳,不是谁都能掛在嘴边。年轻人,今晚你闹得够大了。你伤了顾家护卫,扣了顾家宾客,还私闯疗养院地下药库。每一条都够你在省城待到老。”
洛雨薇往前半步:“梁文山,你要跟暗庭讲规矩?”
梁管事朝她点头:“洛执令,暗庭管灰线生意,可管不到顾家家务。沈晚棠是顾家旧人,疗养院也是顾家名下旧產。你带人闯进来,已经越界。”
沈青鸞冷声道:“我母亲被你们关了二十年,叫家务?”
梁管事看向沈晚棠,语气轻飘:“沈女士身体不好,顾家替她调养。沈小姐年轻,別被外人几句话挑得不认恩情。”
沈青鸞正要开口,叶尘抬手拦住。
梁管事看回叶尘:“把青玄令、青铜盒、地下室取出的文件交出来。再跟我去云顶,给顾先生敬茶赔罪。顾先生念在叶无涯的旧情上,可以留你一条路。”
苏清雪手捏得很紧:“我父亲的录音呢?”
梁管事扫了她一眼:“苏小姐,苏家刚从风口上下来,別急著送回去。苏明川当年的事,顾家愿意谈,前提是你別站错位置。”
旁边商协会的人也开口劝道:“苏总,顾家不是秦家。江南项目、银行授信、供应链,全要看省城资源。你为个乡下来的未婚夫押上苏氏,不划算。”
“青玄旧宴马上开始,顾先生请了省城几位大人物。你们要闹,也得有资格。”
“叶尘,你会点拳脚没用。梁管事一句话,江南路口都能封。真要动你,暗庭也护不住。”
顾家护卫把院门堵住,几名药盟的人走到青铜盒旁,抬手要碰。
叶尘抬脚踩住盒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