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抬手指了指窗台的边缘:“先不说窗台上没有擦拭的痕跡,你们看窗台外侧,都落灰了!这连踩踏的痕跡都没有,凶手难不成从窗户飞出去的?还是你觉得凶手是什么特技演员,直接跳火圈一样直接跳到窗外的土路上?”
这下目暮警官就算脑子再木也反应过来了。確实,这个窗台的宽度,如果凶手真的踩著窗框出去的话,窗台上的积灰怎么都会被破坏掉一部分,不可能这么完整。同理,擦拭窗户也是一个道理,灰尘不可能完好无缺才对。
然而这个发现却是让目暮警官更加不解:“这间厕所的门当时可是被死者的尸体给堵住的,尸体也没有任何移动过的痕跡,隔壁的厕所里也没有窗户,你说那个凶手要怎么样从厕所里面出来呢?”
如果窗户这条路走不通的话,自暮警官实在是搞不懂凶手是怎么杀完人之后逃跑的,不过妃英理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於是抬头看向厕所之间的隔断说道:“当然有办法,从上面就是了。”
闻言目暮警官也反应过来,这个厕所每个隔间中间都有一块隔断的墙壁,上面確实有一段缝隙,但是目暮警官还是不敢相信,就那么点地方还能穿过去?
没办法,妃英理看说服不了目暮警官,索性点出旁边一位身材比较匀称的年轻警察亲身示范一下。
结果自然是能穿过的,只不过目暮警官看完以后,第一反应却是看向自己的肚子。很显然,之前他觉得自己的体型不可能穿越那道缝隙,所以下意识的觉得凶手也过不去,结果现在被当场打脸了。
只能说这个设计对体型比较胖的人来说太不友好了,但妃英理提出的这个思路確实也有一定的合理性,所以他准备派人往这方面调查,只不过林峰这时候站出来说道:“別忙活了,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不过这个凶手大概率没有进过这个厕所隔间。”
“没进过隔间?这是什么意思?”妃英理一脸惊讶地看著林峰。她倒不在意自己的推理正確与否,毕竟这又不是自己的强项,律师也不是靠推理来说服法官的,但她好奇的是林峰为什么会这么说。
柯南这时候也是一脸懵逼,有一说一,对於妃英理之前的推理,他还是十分认同的,但林峰以往的表现,又让他觉得林峰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现在林峰这么说,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你们过来看这个血跡。”林峰的理由其实很简单,这个入刀的方式不偏不倚,说明凶手应该是正面袭击的受害人,或者至少在捅刀子的时候,两人是面对面的状態。
捅过刀子的都知道,这玩意捅的时候並不会大出血,反而是拔的时候因为没了刀子的阻挡,血液会从伤口喷涌而出。从这个现场的出血量来看,至少在拔刀的瞬间,凶手肯定没有在厕所隔间里面,否则必然被溅一身血,而且死者尸体正对著的墙壁上也不应该有这么完整的血跡。
“啊这。。。。。。”听完林峰的推理后,妃英理和柯南都愣住了,他们还真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確实,刀子是不是在隔间里面捅的,这个问题先放一放,但这个厕所隔间毫无意外就是刀子被拔出的第一现场。
死者背靠厕所隔间的门,凶手拔刀时如果在厕所隔间里面,那喷射出来的血液肯定会受到凶手身体的阻挡才对!
“而且你们看,这厕所隔间就这么点地方,凶手如果真在隔间里面,拔刀的时候也躲过了血液喷射,那他离开的时候总不能躲开这满地的血跡吧?但你们看著地上以及马桶边的血跡,都是很完整的。”
“所以,阿峰你的意思是凶手作案的时候並没有进入过这个厕所隔间?”因为平时两人还有业务联繫,妃英理也算比较熟悉林峰说话的习惯,所以当即就听明白了林峰的话外之音。
柯南也很快回过神来,想出了这唯一的解释,但目暮警官他们就十分不解了。一个抢劫钱包的抢劫犯,犯得著这么大费周章,先给人来一刀,然后布置这么一个场所,最后再用不知道什么样的手法把凶器拔出来吗?关键这个凶器人家还不带走,图啥呢?
林峰不知道目暮警官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吐槽,这还能为什么啊?
肯定是为了洗脱自己嫌疑啊!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英理姐说的没错。”林峰耸耸肩对目暮警官说道:“先调查一下店里的人吧,顾客和员工都不能放过,最起码得先搞明白,被害人进入卫生间以后,都有几个人来上过厕所。”
“我知道我知道!”此时柯南第一个举起自己的小手,毕竟他刚刚接电话的位置正好就在这个卫生间出入口的过道边上,出於一个侦探的本能,他还是能够记得住谁去过卫生间的。
“嘖嘖,没想到啊,柯南你居然还有观察別人上厕所的习惯呢?看来以后我要提醒小兰注意点了。”看到柯南这么激动,之前一直没说话的文雯不由感慨道。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正常人谁会没事盯著都有谁去过卫生间啊?只能说柯南这个色狼本性出卖了自己。
柯南此时真是欲哭无泪,谁有这种习惯啦,这是侦探的本能好吧?而且记忆力好那不是当侦探的基本功吗?不过这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懒得跟林雯雯这个腹黑女纠结这种问题。
林峰就没有跟著柯南以及目暮警官去外面凑热闹了,反而是在用心电感应跟文雯私聊起来:“我估计凶手就在店里面,你嗅觉比我灵敏,要不你去闻闻看能不能找到?把血腥味比较重的那人给找出来就是。”
金雕的嗅觉比人类要灵敏不少,虽然不像狗一样能够闻到稀释数千倍的气味,但店里就这么大地方,文雯应该还是能把人找出来的。
“ok!交给我就是了。”说完文雯就扭头走出卫生间,而一旁的登米看林峰倚著窗户无所事事的样子,便过来八卦道:“阿峰,你觉得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林峰闻言回头瞄了一眼,压低声音回答:“目前还不清楚,不过你刚刚也看到尸体上的伤痕了。从入刀位置来判断,我觉得正面袭击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创口明显比刀身要宽一些,並且还有向上切割的痕跡,你不觉得有点奇怪么?”
拔刀的动作使得创口扩大,这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创口撕裂的方向。被害人目测身高在1米65左右,心臟位置基本能够著成年男子的肋部,正面袭击水平入刀还可能是因为被害人被提前放倒,但为什么拔刀的时候需要向上提刀呢?
登米闻言明显还想问些什么,但此时林峰却收到了文雯从卫生间外发来的传音:“我找到了,外面这个大个子手上缠著的绷带有很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