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交织着惋惜与淡漠。作为巫族七大长老之一,他见过太多强者的陨落。
“结束了。”玄曦开口,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结成细碎冰晶往下掉,“你是个可敬的对手,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没有嘲讽,没有炫耀。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九十级与九十一级,万物境与传奇境之间的鸿沟,本就无法逾越。
钟离煜哲垂着头。额前的墨色碎发遮住半张脸。
右半边身体完全晶体化,暗红色的衣衫染成霜白。那把平日里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本命巨斧,当下正孤零零地掉落在不远处的冰面上。
安静。落针可闻。
低沉震动从那具残破躯体里传出。
“呵……”
干瘪的笑声。
起初很轻,宛如喉咙里卡了一口浓痰。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穿透周遭严寒。
“哈哈哈哈——”
狂放不羁的笑声化作龙啸,震得墙壁上的图腾簌簌掉落灰尘。
玄曦皱起眉头。在绝对零度的侵蚀下,五脏六腑早该停止运转。
笑声戛然而止。
钟离煜哲霍然抬起头,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瞳深处,重新燃起暗红色烈焰。纯爱战神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等死这两个字。他还要回去,那个喜欢在篝火旁发呆的姑娘还在等他。
“废话真多。”
沙哑嗓音,透着不加掩饰的桀骜。
左手抬起,一把攥住胸前的冰枪枪杆。
紧接着,那只完全结冰的右手,也木讷地抬了起来,搭在枪杆上。
掌心接触极寒冰层刹那,皮肉直接被冻住,死死粘连在一起。
玄曦瞳孔收缩。
“呃啊——”
钟离煜哲咬紧牙关,腮帮子肌肉高高鼓起。双臂同时发力。
嘎吱。嘎吱。
冰枪被一点点往外拔。
枪身布满倒刺。往外抽离的过程,等于是在用钝刀子绞肉。
冻硬的血肉被成块成块刮落。骨头摩擦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痛觉神经在极寒下本该麻木,但火龙族体质却让这种撕扯感成倍放大。
没有停顿。哪怕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到快要爆裂,哪怕粘连在枪杆上的掌心扯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