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麒岚抬着步伐走进房门,环顾四周,满不在乎。
“字面意思,现在天还没亮,你却到房间取暖,之前跪地自然做不得数。”
季霜烟急了,她步伐慌乱地走向江麒岚,一个不留神被凳子腿绊了一下,整个人都向前扑去。
江芮修眼疾手快,迅速做出反应去接,可惜离她太远根本来不及。
江麒岚虽然背对着季霜烟,但在她倒地之前,还是转身用一条手臂抱住了她。
轻轻一提将她放在地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季霜烟惊魂未定,呼吸紊乱,她脑子里还在想着江麒岚说不算数的事。
“可我那是晕倒了,不是我故意要来取暖的,怎么能算在我的头上呢?”
江麒岚将手臂背在身后,手指轻轻摸索着,好像在回味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让我找江芮修算账?”
季霜烟一脸的无语,这两兄弟是不打不行了吗?怎么什么都要算一算?
“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没等江麒岚说什么,江芮修先急了,他上前一把将季霜烟扯到自己身后护着。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为难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
江麒岚眯着眼睛看着他,半晌过后,竟微微一笑。
“我从前竟不知道你还有血性的一面,怎么我杀你母亲时你害怕地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要把我吃了般生猛,看来你母亲对你来说,什么都不算啊。”
这些话如同无数把刀子一样刺向江芮修的心脏,瞬间瓦解他的意志。
季霜烟能看到他衣袖下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他母亲的死对他来说,应该很是遗憾吧。
江芮修眼眶微红,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不停地安慰自己,安慰自己母亲的死不是他的错。
如果不这样欺骗自己,他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今天江麒岚毫不留情地戳破过往,让他又回想起了当年的一切。
年幼的他胆小懦弱,任由他们把脏水泼到母亲的身上,看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刑,那惨烈的样子他每每午夜梦回都能清晰地上演。
如果他当时鼓起勇气上前劝说父亲,也许母亲就不会被一剑刺破喉咙,如果他当时加以阻拦,也许母亲就不会受尽磨难,痛苦了一天一夜。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角落里看着。
母亲死时那双眼睛还在盯着他看,死不瞑目的样子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不帮她,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江芮修崩溃的样子季霜烟看在眼里,出于同情,她将手放到他的背上,以示抚慰。
这一幕被江麒岚看在眼里,就像眼睛里进了根针一样,碍眼得很。
就在他要借题发挥时,外面一阵骚乱,引得了所有人的注意。
季霜烟听到了官兵军靴稀里哗啦的嘈杂声,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大事忘了做,果断转身朝外面跑去。
江麒岚有心想阻拦,奈何她跑得太快,伸出去的手只能停在半空。
算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