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你不怕她似的。谁不怕?就我怕?”
“……”
“这伤是戚姮给你揍的吧。”解烺钳住后煜的下颌,左看看右看看,“侯府软饭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哪天被打得受不了也别回娘家哭,记住了?”
“侯府再差,还能差过秦国公府?”后煜憋着怒火,剜了解烺一眼,“畜生全生一窝去了。”
箍在下巴的手越钳越紧,疼痛让后煜止不住发抖,解烺冷哼:“她拿你当随便能踹两脚的狗,你还真仗起她的势,反过来咬我了。”
后煜眸中闪过一丝灵光,不带犹豫地张嘴咬上解烺的虎口。
他捏的有多大劲,后煜就咬多大劲,咬得解烺不顾形象地吱哇乱叫:“你还真是个疯狗!松开!松开!!”
一脚踹上正胸口,后煜才两眼一黑倒向旁边,肺里的灼热如被蚂蚁啃食,唇齿间溢出甜腥的铁锈味。
想到嘴里还掺着解烺的血,后煜眉头紧皱,嫌弃地吐了出去,抬手捂着喉咙大口喘气,发出“次次啦啦”的动静。
解烺正抱着他血流不止的左手哀嚎,惨叫声宛如杀猪:“我他娘的杀了你!我**$*?*!”
他骂得越来越脏,已然彻底被愤怒冲昏了理智。后煜刚想笑两声,就见解烺忽地拔出腰间匕首,寒光反射到眼底,转被极致的恐惧替代。
解烺握着刀,毫不犹豫向对方直直刺去!
“戚姮说她要与我成亲!你不能杀我!”
后煜慌不择路地喊出潜意识能保命的筹码,身体比反应更快迅速翻身躲开!
“刺啦——”一声,布料与血肉齐齐被划破,后煜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割伤了手臂。
匕首深深扎进床褥中,解烺憋屈地大喊:“……操!!”
后煜捂住汩汩冒血的伤口,刺痛钻心,他被吓得精神恍惚不已,小脸惨白,连同嘴唇都变得毫无血色,整个人在细微地发着抖。
解烺斜眼看过来,目光裹着恨意,表情都阴鸷地吓人。
他单手扯住后煜的头发拽到脸前,阴恻恻开口:“你最好祈祷她是真的会收了你。”
后煜只庆幸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解烺就是害怕戚姮,连带着跟戚姮沾边的人都不想得罪。
尽管心里一万分的没底,头皮传来的刺痛扯到心尖,他依旧咬着牙,道:“劳烦到时候来喝喜酒了。”
·
尚且不知自己已然身负婚约的戚姮,进宫的一路都觉氛围怪异。
官兵在左右两侧随行,右手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剑柄,身子更是若有若无在前挡着,一副随时准备出招的戒备姿态。
“这是……拿我当犯人了?”戚姮扭头看向夏怀微,一脸要他给个说法的意思。
夏怀微难为情道:“事情稍微有些复杂。”
黄昏时分,罕见起了雾,进宫这路得走了一炷香。
戚姮揣着“不就是人跑了能有多复杂”的心态置身太极殿外,夏怀微忽地拉住了她的胳膊,蹙眉道:“我虽不知内情,但得了些风声。面对官家你……小心些。”
戚姮歪头不解:“这事是有些麻烦,但也到不了这等棘手的程度吧?”
夏怀微依旧闪躲着不答,传话的小太监这时赶来,对着戚姮道:“陛下传召,世子速速随我来吧。”
戚姮进到殿内,拱手:“见过……”
“没外人,不用行礼了。”
赵繁英示意她过来,戚姮屁颠屁颠就小跑过去了。他伸手将案边奏折递出去,开门见山道:“宁淮说,是你故意将那楼兰公主放跑,你可认罪?”
戚姮猛地抬头,欲接折子的动作停在半空,心下惊涛骇浪:“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