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颠倒黑白,唐久回护主人道:“你才是胡说八道,你所作所为都被抓了现形,还敢狡辩……”
叽里呱啦吵得柳霸头都大了!
他展臂便把匕首与笛子统统震开,右掌抓住苗女小臂,劈身后退,顺势就把少女捕蝶般拎过了正面来,换苗女被他错愕地圈在怀中,做了另一个口味的夹心饼干。
攻守易形来得猝不及防,苗女“啊呀”一声便想再逃,而左臂被柳霸牢牢拿住,右手也被反应飞快的唐清夜死死捉住,一时左右为男,好不狼狈。
唐久也是看呆了,忽然想起什么,冲唐清夜叫道:“少主小心,她裆下有蛇!她裆下有蛇!”
忘了这茬。唐清夜下意识松手退后,那少女仍在挣扎,这边脱了力,就顺势地撞进了柳霸怀里去,磕得鼻梁一阵死疼。
唐清夜往少女裙摆看去,不知怎的,先前那青蛇如何凶猛,眼下却都不肯再露面护主。
他疑心苗女话中虚实,只清一清嗓子,背手立到一边。
而柳霸却像是不怕蛇一样地自顾自揽着那苗女,任那女孩在他臂弯里胡闹地揉鼻子,也没有退缩之意。
兄弟你不怕死啊?唐清夜暗叹一声,又想,难道这少女真没有害人之心?之前真是那蛇心情不好才飞来咬人?
忽然门口又闯入几个人,都身着黑色的制式服装。闹了半天,周围早有街坊报警,警察都已抵达了。
趁无人注意,唐清夜悄无声息捡起方才不防时被这大力傻瓜抽飞的匕首,贴身藏好。
又纳闷地看警察一拥而上,把那少女反身扭住,几人抽来一张椅子,将她用绳子绑起。
只是柳霸与唐清夜谁也没告诉警察们她裙子下藏了条毒蛇的事,唐久想说,却被少主一个眼神拦下,只得稀里糊涂地闭嘴。
“这里是怎么回事?”为首的警长问道。
柳霸与唐清夜面面相觑,柳霸叹道:
“我叔叔中毒入院,现在昏迷不醒、生命垂危,我怀疑是她给我叔叔下了毒。”柳霸冲警察们解释道。
警察们不认识他,但是认识唐二公子,也知道唐家刚给本地警方施压要求彻查柳建义中毒之事,于是目光探寻地转向唐清夜,唐清夜无奈地点了点头。
唯有少女听见案情,睫羽一眨,面上终于多了几分正色。
警长扭头质问她:“你给柳老爷下了什么毒?解药在哪?如实招来!”
苗女把嘴一撅,道:“我可没给他下什么毒,少冤枉好人。”
警长看她尖牙利嘴的样子便很是不爽,想着把她丢进监狱里恐吓恐吓就老实了,可又转念一想,让她交出解药下落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又转唱了红脸,道:“现在人还没事,你给他解了毒,报告中我可以为你美言几句,让你所受刑罚轻松点。可要是人死了,就是杀人罪了,你这如花似玉的一条命,也得赔进去。”
不知他是不是想做足效果好叫苗女害怕,他说“如花似玉”时,眼神却十足色迷迷地冲苗女上下扫量,把柳霸与唐清夜都看毛了。
唐清夜一脚把警长扫开,冲苗女威严道:“虽不想承认,但他说的也有几分是实话。难不成你真嫌活够了,因为一时气盛就准备死在这里?”
苗女抬起一对黑眸子瞪他:“我犯不上那么小心眼,就因为他说我一句,我就要毒死他?没有就是没有,你们抓错人了。”
唐清夜叹道:“我倒也想相信你清白。可眼下我……柳伯父只有你这一条救命稻草,说什么我也得抓住。”
他故作可怜,苗女却真听进去了这话,有些动容。但因刚才他管自己叫邪教中人,心下含怒,故意歪过头去,气鼓鼓地沉默不语。
柳霸不像唐清夜那般善于审讯,对着苗女半晌才憋出来一个像样的问题:“你真没给我叔叔下毒?”
“没有。”少女斩钉截铁地回道。“你就算把我关到牢里三天三夜,三月三年,答案也是没有,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柳霸与唐清夜轮番上阵,什么讯问技巧都用遍了,少女一直是矢口否认。
众人每看一眼少女,那少女就怒瞪回来。
周遭人妙语连珠都问不出来个是或否,把柳霸急得团团转,脑子烧坏了都想不出个好法子让她松口。
唐清夜从怀中取出怀表观看时间,此时距离柳建义中毒昏迷已过去四十五分钟。他虽不懂医学,却多少知道几分药理,中毒时间越长,便越是回天乏术。而正宁与大喜顺那边迟迟没有传来喜讯。
柳霸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叔父那张惨无人色的脸复又浮现在他脑海,想他叔父一代英杰,竟然就为了带他这个不争气的二世祖出山而莫名惨死,他便不禁悲从中来,强忍着泪水侧过脸走到一旁去。
众人仍在七嘴八舌地设法让苗女开口,无人看见他的伤悲。只有苗女犹自偏头嘟嘴,却恰好瞥见他掩饰情绪。
见他神情凄然,又想到那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少女终是不忍,缓缓开口道:
“……虽然毒不是我下的,但是或许我能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