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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灶里的火石还红著,一股肉香味飘进鼻里,让人直流口水。
墨墨还蹲在那儿,见他醒了,尾巴摇了摇。
张晓峰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睡了將近四个小时。赶紧爬起来,去翻看一下那些肉。熊肉已经炕得差不多了。
张晓峰把炕好的肉捡出来,码在石头上晾著,一块一块摆开。
又烧了一灶炭火,继续铺上第二批肉,一条一条摆好,继续炕。
他没继续再睡,又坐在灶边,一边翻肉一边发呆。火光照在他脸上,红通通的,影子在石壁上晃来晃去。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青雪,想回去以后的事。
不知道她这些天一个人在家怎么过的,肯定担心坏了,说不定天天站在坝子上往山这边望呢。
夜里一个人睡,肯定也睡得不踏实,虽然黑虎陪著她,也不知道她怕不怕。
第二批肉炕好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月亮升起来了,照得空地上亮堂堂的,地上的石头都看得清清楚楚,连石缝里的青苔都看得见。
他又铺上第三批,也是最后一批。
这批肉少些,炕得快。到凌晨三四点钟,最后一炕肉也干了。
张晓峰把所有的肉乾收拢到一起,分了分。
熊肉乾金黄金黄的,油亮亮的,闻著就香,掰开来里面也是黄的,一丝一丝的,纹理清楚。
张晓峰掰了一小块尝尝,硬邦邦的,嚼起来费劲,可越嚼越香,满嘴都是肉味,回味悠长。
“好东西。”他点点头,又嚼了一块,“回去给青雪尝尝,她肯定喜欢。”
狼肉乾黑黢黢的,看著就没胃口,乾巴巴的。
也掰了一小块,嚼了嚼——又硬又柴,又腥又膻,难吃得要命,嚼了两下就咽不下去了,嗓子眼都堵得慌。
“呸!”他把嘴里的狼肉乾吐出来,“这东西,狗都不吃……”
墨墨在旁边闻了闻他吐出来的狼肉乾,一口吞了下去,嚼得嘎嘣响,尾巴摇得呼呼响,还舔了舔嘴巴,意犹未尽的样子。
“咦,你还不挑食的。”张晓峰笑了,摸了摸墨墨的头,“行,这些以后都是你的了。”
张晓峰从背包里翻出两个米口袋。把这两种肉乾分开装——熊肉乾装一个口袋,狼肉乾装一个口袋。
装好后一掂,熊肉乾大概七十来斤,狼肉乾六十多斤,加起来一百三十多斤,装得两个口袋鼓鼓囊囊的。
熊肉比想像中出的肉乾少。那头熊起码三四百斤,去了皮、骨、內臟,净肉也起码有两百来斤。炕成肉乾后,缩了一大截,只剩下七十来斤了。
不过这也正常,肉里的水份都炕干了,自然要轻不少,但剩下的都是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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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完肉,张晓峰又看了看灶里。火石还红著,热乎乎的,就这么灭了可惜了。
张晓峰想起还有一堆內臟没处理。
熊和狼的內臟,他之前都掏出来了准备餵墨墨。可墨墨吃了烤熊肉,已经吃饱了,对內臟就没有了兴趣。
张晓峰本来想埋了的,可又觉得可惜——墨墨和黑虎喜欢吃,带回去掺狗粮里,够做很多狗粮。
內臟现在已经有点味了。但餵狗没问题,狗子不嫌这个的,它们可能还觉得这种气味更香,闻著更来劲。
张晓峰在水盪边把这些內臟草草洗了洗,稍微切一下,铺在灶上,用余火慢慢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