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大概是疯了
许是南公主的话过于张狂,且正中目夷心中要害,手臂陡然轻转,手中木棍直逼南公主的咽喉。
四下宫人看到这一幕,皆惊得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然而,受到威胁的南公主却尤为冷静。
南公主缓缓抬手,试图拨开目夷盛怒之下的“威胁”,半晌,只听目夷咬牙切齿地警告道:“闭紧你的嘴巴!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话罢,只听“啪嗒”一声,目夷松手,木棍随之落到地上,而他早已闪身绕过篱笆墙,出了东苑,顷刻间便隐没了身影不知去处。
南公主杵在那里,久久未动,仿佛还沉浸在适才目夷的怒火中不得回神。
他……
发火了?
他居然发火了?
南公主深觉不可思议,这么久以来,无论她做什么,他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吝于对她笑,吝于对她怒,在她身边,仿若一个木头人一般。
可今日,竟大不相同了……
南公主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宫人们不知这笑声何意,更不敢胡乱揣摩,小心翼翼上前,探问道:“公主,您没事儿吧?”
南公主挥一挥手,打发掉那群战战兢兢的宫人,回到自己的寝殿,对镜重新梳整了一番,想来她今日很有必要去会一会这位楚国来的“人物”了。
鱼灵馆,鱼悠悠难得睡个懒觉,但还是没能如愿,半梦半醒间,又被拽了过来,不为别的,只为了拿来替安歌挡“灾”。
自晨起后,归音早膳都不曾顾得上便冲到了安歌跟前,对着安歌唾沫横飞一顿说教,至此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时辰,小厨房里直接连他的午膳都给备下了。
安歌被他炸得头疼不已,不得不将鱼悠悠揪过来,好为自己分担分担这份“愁苦”。
果真,对付归音,也唯有用上鱼悠悠才有奇效,安歌索性将正殿留给了他二人,自己则躲到了侧殿廊下,耳边总算清净了些。
“其实……井相大人,也是为着公主您好。”阿蓉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很快便被安歌一记白眼给横了回去,“怎么,我才躲过了他,你又来接他的班,早知你与归音这般默契,我倒不如将你指到他身边去伺候,也省的日日来烦我。”
“公主!”阿蓉急了,“婢子不说便是了。”
安歌长长地舒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一百少年兵的名录,指着名录上的名字,冲玉符道:“他的年纪最小,体质也是最弱的,训练时,可适当照顾些。”
“是,公主放心,我都记下了。”
“嗯……”安歌卷起名录,递给玉符,又多交代道:“都是孩子,可不能胡来,莫把他们当成你从前手下的兵,可经不起那般捶打。”
安歌这一提,不由叫人想起了玉符从前那严肃干练的样子来,玉符干笑了下,“公主,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便好,今日你便先过去吧……”
“是!”玉符干脆地应道,又多向安歌行了一礼,“多谢公主!”
玉符这一“谢”,安歌自然明白是为的什么。
自此往后,她再不必回到芈职身边去,她会在涸谷中一边替安歌训练那精心挑选出的一百子弟兵,一边修身修心,直到将那荒诞的一段彻底忘却,直到她的心强硬到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再无波动……
目送着玉符的身影渐渐远去,阿蓉的表情不由沮丧了起来。
“公主,婢子觉得……好难过。”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爬满心头,好似这一别,便是永远一般。
阿蓉下意识捧着自己的心口,不知所措地望向安歌。
安歌仰头靠着廊柱,怔怔出神。
阿蓉所说的这种感觉,她亦有所感,只是若有似无,兴许……只是她们想多了。
那于玉符而言,可是最好的安排。
“别瞎想了,不会有事的!”安歌道。
昨夜不得安睡,今日又起得那样早,果真精气神有些跟不上了,此刻困意袭来,叫她不得不扶着阿蓉的手歪扭着身子起身,“那二人还在吵嚷着呢?”
阿蓉竖起耳朵细听了一番,回道:“好似不那么嘈杂了,应该是吵得累了。”
“罢了。”安歌叹了口气,“扶我去后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