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求饶
“不如什么?”目夷一把抓住安歌的肩膀,将她带到自己跟前来,他们的脸贴得极近,似是随时都能触碰到一起似的。
她的脸瞬间涨得绯红一片,那惯有的冷静自持似是染上了点点羞涩,轻微的喘息声落在目夷耳中,似勾起了他心中无数妄念,顷刻间叫他的五脏六腑都要跟着沸腾起来一般。
“说啊……”他低低催促,语气仿佛要酥柔到她的骨子里一般,无声无息地拆解掉了她所有的防备和不安。
她后悔了,适才那个念头,虽然只作是个玩笑,可在这一刻,即便是玩笑,她也不愿去开了。
他深望着她,落叶垂在她的肩头,勾起万般风情。
安歌的脸恨不能立刻埋到自己的胸口,喃喃应道:“没……没什么。”
她下意识抽身要跑,却再度被他捞入怀中,见她羞怯至此,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偏要她亲口说出来。
“你放开我!”安歌挣扎着,却未使力,想逃,却又贪恋着他的怀抱,她痛恨着这样矛盾的自己,反复不能从目夷怀里挣开后,她道:“你放开我,我同你说。”
目夷爽快地松了手,他也的确想知道,她口中的“办法”到底是什么,与齐国有关……但愿不要是他猜的那样,否则……他绝不“饶”了她!
安歌眯了眯眸,背过身去,有些踌躇。
目夷静站在她的身后,只听她道:“我想说……南公主那般爱重你……不如,拿你去跟她做笔交易……”
安歌才说完,便即刻反身抓住了目夷的胳膊解释道:“这只是玩笑话,你莫当真!”
她脸上的紧张目夷一览无余,还未开口,听她又道:“我后悔了……我……我才……”她艰难地从嗓子眼里发出三个字来,“……不舍得。”
那一瞬间,他再说什么都仿佛是多余,亦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境。
猝不及防的,一个深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她躲闪不及,他则捧着她的脸,誓要吻去她所有的不安与怯懦一般。
他们的世界在这一刻是静止的,抛开家国,抛开烦念,只有彼此……
安歌的双手缓缓覆上目夷的腰身,从惊讶,到下意识的抗拒,再到温柔的回应……缠绵婉转,迷离动人。
秋风扬起满地落叶,又纷纷吹落,南公主的脚步落在转角处,目睹着槐树下情动相拥的两人,她不自觉地抓起了身旁的短枝。
欣喜,震惊,酸楚,泪流满面……、
短枝在她的手中被捏成零落几段,她忽然转身,踩着那落了满地的“心伤”,带着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疾跑而去。
而她适才所立的地方,落叶很快覆住了她的脚印,不留半点痕迹……
鱼伯的强行征兵令还在继续,被迫入宫的孩子还远远没有达到鱼伯想要的数量。
宦官们近乎挨家挨户地搜罗,筛选的条件一再放宽,如今,竟只需要年岁合适,四肢健全,耳聪目明无其他明显残疾便可。
归音走在回府的小道上,月色忽明忽暗,前方忽然不真切地掠过几个人影,归音立刻警惕了起来。
那几个人影似是看到了归音,一时间急于躲闪,在这关要时刻,归音不敢散漫,他们越是躲闪,归音便越发好奇他们的身份以及这深更半夜鬼鬼祟祟走在这条小道上到底要做什么。
待归音追赶上那几个黑影,拨开草丛,一一看清了他们的脸。
都是些不足为奇的寻常脸,没在人群中都不会有人记得的脸。
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一个满脸蜡黄的中年妇人,妇人身后,还藏着个十来岁模样的男孩。
归音笃定,他们都是城中的百姓,而他们所走的这条小道以及所向的方向,竟都是要往城外赶。
“要出城?”归音问。
他自问自己长得还算端正,无半点凶神恶煞之相,语气也极亲和,无半点恐吓意味。
可不知怎的,那一家子却突然紧张了起来,老太太浑身上下不住地颤抖着,若不是身畔的老爷子扶着她,近乎都要向归音下跪了。
归音大该已经猜到了他们如此惧怕的原因了,探头看了眼他们紧张护着的孩子,还没看清,那妇人慌忙摆手道:“娃儿他不行的,不行的!”
归音懵了下,那妇人将那孩子往身前轻轻带了下,指着他的眼睛道:“大人您看,娃儿……娃儿他看不见的,瞎的……当不了兵的!”
说着,那妇人作势还伸手在小男孩的眼前晃了晃,“大人你看,真的看不见的……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