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你和她不同
隔着薄薄的寝衣,南公主扭动着滚热的身子,似是想勾起目夷最原始的渴望。
目夷的脖颈往上,瞬间潮红无比,南公主见状,越发得意起来。
她的手指轻轻掠过目夷的脸颊,感受着他脸颊处炙热的温度,笑道:“我以为……你当真对我无动于衷,原来……哈,哈哈哈!”
她笑得十分张狂,甚至将脑袋偎进了目夷的脖颈间,贪婪地享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目夷不断挣扎着,越要使力,却发现自己越是使不上力。
他并非是个自制力不强的人,断不可能受南公主这般小小手段便失了本心。
唯一能解释他心中困惑的……唯有这房中燃着的那味道不同寻常的香。
是了……定是那香炉中的猫腻!
目夷回忆着自踏入这侧殿中起的种种情形,南公主几次殷勤地给他递水,皆被他推拒了,防的便是她在茶水中做手脚,竟不想,茶水不过是幌子,真正做了手脚的是这一室暖香。
目夷神情飘忽着,理智近乎要被散空了一般,他双目死死盯着离他不远的那扇窗户,唯一的生路,全在那扇窗户……
南公主掰扯着目夷的手,缓缓扣在她腰间的伤疤处,低喃道:“你看,我身上落了这疤了,一定很难看吧?”
目夷根本不曾去看。
南公主自顾自说着:“可我不怕……这疤是为你而留的,即使难看,我也不曾后悔过当日为你挡得那一刀……”
许是沉入了某种自我幻织的感动中,南公主悲戚道:“这个疤会跟着我一辈子,我势必也会让你记我一辈子……”
那一室的暖香,迷乱的何止是目夷的心智,连同南公主自己,亦被这迷香蛊惑,不能自控。
目夷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这般耗下去,必要出大事。
他撑着半边身子,抬手,艰难地将食指送入口中,顿时,连着心的痛感迅速袭满全身,重新拾回那渐衰的理智,一把扯开扒在自己身上的南公主,快步冲到窗边,推开窗的那一刹那,目夷才觉得自己似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彼时,他的食指血珠翻涌,嘴角亦挂着一抹殷红,意识清醒后的目夷率先回到房中,将房中还未燃尽的迷香连着香炉一同从窗户扔了出去。
待做完这一切,目夷才松了口气,再看南公主,整个人还瘫软在地上,枕着一枕香梦,眉眼含笑双颊绯红,竟已陷入深睡。
目夷叹了口气,咬牙将其拖回了榻上,裹上了厚厚的被子,这才退了出去。
外头,安歌闻听到动静赶出来看,阿蓉眼快,发现了被掷出窗外的香炉,“公主,您看那个……”
阿蓉小跑着将香炉捡了过来,香炉中还盛着半截不曾燃尽的迷香,“这是什么香?”阿蓉好奇道,“跟咱们平日里熏的怎么不一样?”
安歌不过看了一眼,便已猜出了这香炉的猫腻,“别闻了,是摄人心智迷香。”
“迷香?”阿蓉听罢,立时又将香炉给摔在了地上,“咱们苑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安歌缓缓起身,抬头望着侧殿,东苑里自然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若是这侧殿中的那位想要,必有人绞尽了脑汁为她寻来。
恰在这时,目夷从侧殿推门出来,安歌悬着的那颗心似是找到了归宿一般,她快走两步迎了过去,忽又觉得这般很失风度,于是迈出去的步子又缩了回来,怔怔地望着目夷。
目夷从石阶上走下来,顺势牵起安歌的手一同走出了这“是非之地”。
越过回廊,安歌突然发现目夷的手上沾着血,顿时吓着了一般,“你……你怎么了?”
目夷抬手,轻笑了下,“没事,适才情急……所以……”
安歌看了看目夷手指伤口的痕迹,还烙着深深的压印,又见他唇边的血债,明显是自己咬破的,再联系适才捡到的香炉,遂明白了过来。
“难为你了……”
“幸好!”看着安歌悉心为自己包扎,目夷终于露出了一丝和悦之色。
“幸好什么?”安歌明知故问,她大概已经猜到了目夷在那侧殿中遭遇了什么,虽不详问,但他的真正想法,于她而言,却十分重要。
“幸好……我咬破了手指,才得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