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诗谊觉得自己完全是落荒而逃。
身体感知收到了非常严重的惊吓,回家路上她一直在干呕。
她从陆原时家跑出来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换,身上穿的还是陆原时衣柜里挑出来的那件。
她一路干呕一路哭,整个人胃里翻江倒海。
司机不仅不关心她,还冷漠地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说:“吐车上两百。”
阮诗谊到家第一时间就是冲到厨房去拿水,拿起大瓶装的矿泉水猛喝,一点点地咽下去。
喝完又吐了。
她整个人抽泣,哭得难受,嗓子眼都是疼的。
阮诗谊不知道自己在洗手台上趴了多久,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泪珠。
但是妆没花。
……什么粉底液这么牢?
她从卫生间出去以后,趴在床上抱紧了被子,把自己的整个胃部都压紧。
阮诗谊就连看手机都做了好久心理准备。
打开手机全是陆原时的信息。
他没有追问,只是一直在安抚她,陆原时的话语也很谨慎小心。
只是问她-
【还好吗?到家以后能给我个信息吗?我很担心你。】-
【抱歉,是我太逾越了。】
阮诗谊看得更想哭了,这次是心情上的,她觉得心脏涩痛。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很开心的。
她心里难受,但也只是跟他说:【嗯没事的,我先休息一下哦。】
陆原时说好。
这一晚阮诗谊睡得很差,她不断地梦到他,但又感觉他想要离自己更近,近到彻底没有距离。
这让阮诗谊很害怕。
周末,她在家里缓了两天,一直没有跟陆原时怎么联系。
一联系就会不受控制地想到那个。
就那么一下…
他真的烫到她了。
阮诗谊其实是中学才开始上的女校。
小学时期,大多数女生对爱情都还是懵懂的时候,班上已经有十分早熟的男生在混乱的课间看黄片。
阮诗谊从小脾气好,好奇心也重,对万事万物都探索和包容。
但毕竟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
她能探索宇宙的奥妙,能研究植物的学问,也能聆听海洋的秘密,但绝对不是在这个年纪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些男生看准她性格里的柔软。
他们哄骗着她,把那淫。乱肮脏的东西摆在她面前,让她睁大眼睛被迫看到针刺一样的画面。
她只觉得恶心,好恶心。
那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恶心。
说好给她听新的音乐,耳机里传来的却是女人的高分贝的、表演出来的尖叫声。
阮诗谊那天吐到高烧。
爸爸妈妈接她去医院,输液、打针、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