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原时听笑了。
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以陆原时之见,这个人从哪儿哪儿看都是不如自己的。
明桉很明显个子比他矮一些。
健身痕迹有一些,但不多,很明显某些肌肉线条没他的好看。
至于脸。
明桉长得其实还算清秀,但也就是清秀了。
陆原时甚至比较起来两个人戴的手表,穿着打扮的价值,他将这些全都算了一通后,席卷而来的不是战胜的快感。
而是一种无穷无尽的挫败感。
为什么呢,这个人哪儿都不如自己,阮诗谊现在却选择用他。
他都这样求她用自己了,为什么不可以呢…为什么别人可以…当时他不可以呢。
他只是想着被她用。
当成工具人利用,当成玩具玩弄,当成小丑戏弄,什么都可以的啊。
两人交锋,明桉一句话都还没说,他却已经有种败下阵来的感受。
陆原时从小就是个极度自信的人。
但在阮诗谊的事情上,他却变成了极度不自信的人。
而明桉只是一副很端正的态度,突然对他说:“还没明白吗?不要纠缠她了。”
陆原时心中不快,却只是淡淡抬眸:“从哪里开始是我在纠缠?纠缠的好像另有其人吧。”
明桉明显在利用。
利用她想要找到改变的现状,利用他们之间那从小开始的情谊,利用她对他各方面都没有防备之心。
“那又怎么样?”明桉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她也愿意被我纠缠。”
陆原时紧盯着他:“她不愿意。”
“现在这不重要了,陆先生。”明桉说,“比起我,她更害怕你。”
他说。
她害怕你,她不会再靠近你了。
…
这是十分漫长,连带着有些痛苦的两个月。
阮诗谊并不是第一次来治疗,但医生都说这是效果最好的一次,因为她很积极配合。
医生说这个疗程的进度很不错。
可以暂时放缓一些了。
阮诗谊开心地从医院出来,还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肉,虽然这一个月她好几次都痛苦得快要昏迷过去。
这种脱敏治疗,只会比自己经历的更难受。
但她都坚持下来了。
阮诗谊忙完,因为家里有事,又从北京回了一趟苏州,正好学校毕业证也要发了。
她最近干脆就在苏州待着没有回北京。
阮诗谊好多朋友都还在苏州,她回家以后就经常跟大家出去,时常见面,时常散心。
她跟朋友们一起去了一趟西园寺。
很久没去了,沿着河边散步还是让人觉得很治愈。
阮诗谊回家整理动态,发出去以后,第一个给她点赞的是陆原时,其实她特别想切出去跟他分享今天的趣事。
比如西园寺有只流浪猫,长得特别像他的小猫。
比如今天天气不错,路边开了很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