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您的寿命己不足15小时,时间债年利率3600%,复利每秒计息一次。”
三界终端的提示音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女声,而是傻妞带着哭腔的奶音,像把刀尖磨成了糖,再捅进心脏。
雨停了,但风更冷。
陆家嘴的霓虹像被拔掉电源的荧光棒,一截截熄灭——那是“T-Δ0。1s”时间线正在崩塌的征兆。
三人落在一条空荡的高架匝道,脚下柏油布满黑色裂纹,裂缝里渗出幽蓝电弧,像被剥了皮的电路板。
苏晴半跪在地,十指仍保持敲击姿势,指节却开始透明——时间债开始实体化。
“我……我压了3小时27分进去,利滚利己经倒欠43分钟。”
她抬头,瞳孔里出现一行白色倒计时:
【00:42:59】
“再不想办法,我会先从时间轴里‘掉帧’,然后彻底被剪掉。”
张狂把轨道炮当拐杖,喘得像破风箱。
“老子不欠命,只欠子弹。”
他拉开战术背心,露出胸口——那里同样浮现倒计时,却带着火药纹:
【00:58:11】
“我把自己寿命炼成了弹头,一炮轰出去,能换3秒绝对停滞——但炮口指向谁,谁就被强制‘版权封存’。”
林墨没说话。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背——金色裂纹己蔓延到肘弯,像一张加速生长的蜘蛛网。
终端弹出的不是倒计时,而是一行血红加粗:
【时间债?利息爆炸】
【当前欠款:11年7个月14天9小时06分】
【若10分钟内无法归还≥1年寿命,将触发“终极催收”——抹杀宿主全部存在记录】
“10分钟。”
林墨轻声重复,像在念一段密码。
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难看:“够了。”
苏晴猛地抓住他手腕:“你想干什么?”
“开源。”
林墨用染血的指尖,在虚空写下两行代码:
c #defineLIFE(int*)NULL #defiURN_LIFE(*LIFE=1e9)
“我把自己的‘存在指针’开源,全球70亿人,只要有一个用户愿意fork,我就多1秒寿命;每star1次,我换1分钟;每pullrequest被merge,我换1年。”
“你疯了!”苏晴声音嘶哑,“开源存在,等于把你的灵魂上传到公网,任何人都能提交issue,甚至——”
“甚至把我merge进地狱,对吧?”
林墨抬眼,瞳孔里倒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像倒映一片星海。
“可地狱,也需要有人push代码。”
他抬手,把三界终端高高抛起。
傻妞的Q半身影瞬间放大,化作一位白衣少女,长发无风自舞,手里却拎着一把巨大的“git”形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