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窗台外侧与墙壁连接的角落:“这里有血跡,虽然被擦拭过,但还是能看见点痕跡!还有窗框,只有这个位置的金属有严重磨损!”
夏洛特俯身仔细查看起来。
窗台石材接缝处残留有不易察觉的深褐色残留。
而金属窗框边缘有一片区域被磨得格外光滑,甚至微微凹陷
——应该是被某种柔软但坚韧的东西长期摩擦导致。
“女士,您找到的线索很关键。”
她先是恭维了一句,隨后直起身,再次环顾四周:“比起刚才那间,这间房间太过乾净,像是被人彻底清理过一遍。”
连续被夸奖的柯尔涅莉雅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破案的感觉中。
“会不会是那个叫休·布恩的荷官杀害了圣克莱尔先生?”她提出了一种假设:“隨后將尸体拋入泰晤士河,还偽造了一封信件迷惑圣克莱尔夫人。”
夏洛特闻言,下意识顺著这个思路进行推演。
首先是动机…
情杀?谋財?赌场纠纷?都有可能。
时间线存在重合,休·布恩杀人后畏罪潜逃……也並非完全说不通。
这样一来,似乎整件事都能有个合理解释。
“確实有可能,我们接下来去……”
她的话语在此处戛然而止。
不对。
夏洛特的视线落到艾林身上。
艾德勒之前为什么要特意询问“乞丐是否能入內”?
还有,如果他认识休·布恩的话,即使不清楚名字,那种提问方法也很奇怪。
隨后,她又看向窗框上那异常的磨损。
那封信件,圣克莱尔太太展示给她看的亲笔信,从思维宫殿的角落跃出。
“亲爱的:
“请不要害怕我不在你的身边,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错已经铸成,我需要时间与机会来赎罪。请耐心等我回家。
“爱你的內维尔”
如果这真的是休·布恩偽造的,会使用“大错已经铸成”“赎罪”这种奇怪说法吗?
“要去哪?赌场吗?”亚莎见她突然停下了话语,於是开口询问。
夏洛特的视线飘向了河岸边,摇了摇头:“不,我们去岸边。”
。
即使已经快要中午,泰晤士河河面上依旧残留著薄薄雾气,浑浊的河水澎湃汹涌,带著隱约腐败味道。
夏洛特站在河岸的石阶附近,抬头望向金雀亭这栋建筑的背面,锁定了她们刚才所处的房间。
“福尔摩斯小姐,您是发现了什么吗?”艾林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带著適当的疑惑。
夏洛特抬起手臂,指向窗户正下方的墙壁区域:“从这垂直向下的墙壁色泽与周围有细微差別,砖石的磨损程度也更为严重。”
柯尔涅莉雅和亚莎也投去视线,似乎確实如此,但这能代表什么?
“这似乎是攀爬留下的痕跡。”艾林的语气从疑惑转为思索。
“没错。”夏洛特的声音清晰又冷静:“结合房间內窗框的异常磨损,证明有人长期利用外墙的凹凸和绳索,通过那扇窗户进出房间。”
“他为什么不走正门?”柯尔涅莉雅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