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苏元看著那个坐在白骨王座上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充满了血腥与暴戾气息的能量波动。
很强。
至少,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玩家,都要强。
如果说孙雅那些人,是刚从新手村里出来,连装备都没凑齐的菜鸟。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已经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摸爬滚打了很长一段时间,手上沾满了鲜血的……老油条。
他的体质,恐怕已经接近了三十点的大关。
这个数值,在普通玩家群体中,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
难怪他敢在这种龙潭虎穴里,拉起一支队伍,占山为王。
確实有那个资本。
然而,在苏元看来,也就……仅此而已。
体质三十点?
很高吗?
苏元现在的体质,是88。9。
將近他的三倍。
这已经不是量上的差距了,而是……质的碾压。
就在苏元打量著对方的同时,那个坐在白骨王座上的男人,也在打量著他。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在苏元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视著,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都给看个通透。
当他的目光,落到苏元那双深邃的,如同熔金般的金色眼眸上时,他那面具下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从那双眼睛里,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一种让他这个在刀口上舔血过活的亡命之徒,都感到心悸的,致命的危险。
“高手。”
男人在心里,给苏元下了一个定义。
但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將一条腿,隨意地搭在了另一条腿上。
他缓缓地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音乐,继续。”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生了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充满了磁性,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隨著他一声令下,酒馆里那停滯的空气,再次流动了起来。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再次响起。
赌桌前的嘶吼声,舞池中的嬉笑声,也再次恢復。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死寂,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门口那两具还在流血的牛头人尸体,以及那扇严重变形的大门,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大部分的酒客,都识趣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继续著自己之前的乐子。
他们都是在这下城区里混饭吃的,很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很显然,眼前这个敢单枪匹马,踹了“血斧帮”场子的男人,就属於后者。
但,总有那么一些不怕死的,或者说,对自己实力有著盲目自信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