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认真,抱着方最腰的手臂收得更紧,模样像个宣示主权的兵。
就是看起来脑子不是特别好使。
“好好好,你以前也只有我一个。”腰间的手臂搂得太紧,方最一边顺着他的话哄,却可以避开某个称呼,一边用手挤进缝隙里给自己可怜的身体争取空间,“那除了这个‘重大发现’,你有没有什么有利于社会发展的发现和进展呢?”
周泊止被他哄得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狗,努力回忆着那些碎片化的记忆:“也没有做什么……就是一直在写,一直在改什么东西。我看不太清内容,但是……”
他顿了顿。
“我能够很清晰地感受‘他的情绪。我感觉到他不高兴,有的时候我都怕他下一秒就把书撕了。”
涂改?
方最几乎是瞬间想到了他看到白皮书的第一次;那本满是涂鸦,批注,字字句句倾诉对这本书不满的文字。
如今笔迹消失,他们没有办法对比笔迹。
如果顺着周泊止说的话追踪,那么……
他的大脑里突然涌现出一个荒诞、可怕的猜想:如果说周泊止看到的东西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他和周泊止,谁才是那个“小说中的人物”?
“还有吗?”方最追问。
“大概,没有了吧?”周泊止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
方最安静下来。
不对。
这一切都不对。
按照系统所说,他们在做的应该是通过一些特定的,刺激情绪的事情来刺激周泊止能够恢复记忆,可是以周泊止的描述来看,他却是以一位旁观者的角度去观看那些记忆。
他是谁?
周泊止是谁?
周泊止在记忆里看到的人,又是谁?
方最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被这些信息给烧晕了。
“妈的。”
——诶不讲不讲。
——小孩子不可以这么讲!
方最撸起袖子,大有一不做二不休的架势:“来!”
周泊止:“?来什么?”
“一回生二回熟,再跳一回,我就不信跳两次还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方最说着就要从周泊止身上挣起来,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我操!”周泊止魂都快吓飞了,几乎是下意识用蛮力将方最死死按在怀里让他不能动弹,“方最!不是,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那他妈是跳楼不是立定跳远!”
方最还在挣扎。
周泊止的力气出奇的大,声音怕得发颤,额头死死抵着方最的肩膀,呼吸粗重:“你敢跳一个试试!”
方最被他吼得一愣,那股因为信息混乱和挫败感而升起的莽撞劲头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熄得一干二净,但嘴依旧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