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他的面前,赫然放着一口棺材。
那口棺材的外层,都被黄色的符纸包裹住,看不见棺材的里面。
正是当初我被顾家人抓住后,关押在房间里的,那口棺材。
我记得,九缺答应帮顾家驱散人骨蛛的时候,曾经让我问顾烆要过这口棺材,当时顾烆很不愿意,但为了顾家,他还是答应了。
只是后来怎样,我就不知道了。
“这口棺材有什么用?”我转头问九缺,将注意力从手指的疼痛上,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你当初问顾烆要这口棺材,是为了做什么?为什么等到今天才来这里?”
我噼里啪啦问了许多,九缺只是憋了我一眼,对小青说,“再放点,不够。”
“……”
我那是一个委屈,也是个敢怒不敢言。
想当初,九缺要是敢这样对我,我肯定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可现在,他一抬手就能灭了我。
想想,还是算了吧!
我咬牙忍着。
那些血滴落在黄符上,那黄符就一个个从棺材上掉落了下来,接触地面的那一刻,黄符化成一缕黄烟,就散了。
而露出的棺材壁上,是一种红黑相间的颜色。
“以撞色制作棺材?”我皱紧眉头,“这口棺材,不是用来放人的。”
以前我家前面有条街上,有一家是做棺材的,那个棺材师父是个挺唠叨的人,总会跟顽皮的小孩子,将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我也曾听过几次,其中一个,就是说的这种红黑相间的棺材。
他说,棺材的颜色,只能是一种,一旦出现撞色或者是多色,那么棺材就不是给人准备的。
不同的颜色,表示里面睡的不同,我不记得具体什么颜色代表什么了,只记得,这种棺材外头,都会用一种特殊的符,包裹,不会露出棺材的颜色。
“怪不得,当初我被关在那里的时候,怎么都弄不下这上头的符,原来需要血?”
“具体的是,需要童子血。”
“我又不是男的,哪里有童子血!”我当即就反驳,嘴努着一边的九缺,“干嘛不用他的?难道他不干净了?”
我眯起眼,上上下下打量着九缺,他的血,要不能用,就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可这么一想,我心里就不开心了,他竟然真的有女人了?
九缺没说话,只是将手往我面前一伸,那双手,虽然以前干过不少活,但就是细皮嫩肉的,比我的手还要嫩滑,柔软。
我怒,“干嘛!”
“本尊怕疼。”
“……”
我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发怒,气多伤身,这才将打他的怒气,给收了回去。
这时,棺材上的黄符全部都脱下来了,小青也放开了我的手,掌心与我相对,绿色的光芒亮起,没一会儿,我就感觉不到手指上的疼痛了。
他放开手,确认我的手没留下伤口后,才解释道,“其实,这里的童子血,并非指的男女,而是你的命。”
“我的命?”
“你乃红白撞煞出生,身体里自幼藏匿煞气,加上你还是完璧之身,其血液含煞程度,颇高,对于异形之物,有很好的破除或吸收功效。我们半年前用你的血,开棺封存,半年后,也需要你的血,才可以揭下符咒。”
我听了这话,沉默半晌,“合着半年前,我昏迷在床的时候,你们就这么干过了?”
小青点头,九缺纯然没看我。
我有些憋屈,觉得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我重重吐出后,指着那露出整体的棺材,问,“那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口棺材里,放的是什么了吧?”
“是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