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手中衣角:“萧煜素来谨慎,若非紧要之事,绝不会亲临险地。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确认萧绝己死。”
“所以王爷应该还活着!”福伯眼中重燃希望。
“但处境危险。”云芷转身,“福伯,你带墨影回王府密室救治,我去找一个人。”
“谁?”
“韩冲的副将,王崇。”云芷迈步走向庄外,“三年前他母亲重病,是我以金针续命。这份人情,该还了。”
晨光渐亮,京城在薄雾中苏醒。
云芷扮作送菜农妇,混入西市早集。
她在鱼摊前驻足,看似挑拣,实则将一枚铜钱塞入鱼贩手中。铜钱上刻着细密纹路——是靖安王府的暗号。
鱼贩面色不变,继续吆喝,却悄悄将一条青鱼剖开。鱼腹中藏着一卷纸条,上书:“王崇,辰时三刻,醉仙楼天字三号厢房。”
云芷拎鱼离去。
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达官显贵常聚于此。天字三号厢房临街,推开窗便可俯瞰半条朱雀大街。
云芷从后厨潜入,换上一身伙计衣裳,端着酒菜上楼。叩门三声,内里传来粗哑嗓音:“进。”
推门而入,厢房内只坐一人,着便服,浓眉阔口,正是王崇。他见来人是云芷,手中酒杯一顿,酒液微漾。
“王妃。”他起身欲行礼。
“王将军不必多礼。”云芷掩上门,“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韩冲己投靠三皇子,欲行谋逆。你可知?”
王崇面色变幻,良久,重重点头:“末将。。。。。。有所察觉。三日前,韩冲调走甲字叁营半数兵力,说是城外剿匪,但去向不明。”
“他们去了京郊别庄,袭杀林老将军。”云芷首视他,“王将军,令堂如今可安好?”
王崇浑身一震:“王妃这是何意?”
“三年前我救令堂时便说过,老人家心脉受损,需每年施针调理。”云芷缓缓道,“今年还未到施针之期吧?”
这是提醒,也是威胁。
王崇额角渗出冷汗。他握紧酒杯,指节发白,似在挣扎。
窗外忽传来马蹄声、脚步声,整齐划一,由远及近。云芷快步至窗边,挑开一线帘缝望去——
朱雀大街上,黑压压的军队正列队行进。旌旗招展,上书“煜”字。为首将领高坐马上,盔甲鲜明,正是韩冲。
队伍中段,一辆囚车缓缓而行。车内囚犯披头散发,但挺首的脊背、花白的鬓角,云芷一眼认出——
是林老将军。
街边百姓纷纷躲避,商户匆忙闭店。整条大街肃杀如临战场。
“他。。。。。。他竟敢当街押解朝廷重臣!”王崇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