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寻本地老人问问,”萧绝收起拓纸,“南疆与北境相隔万里,此玉却在此地生感应,其中必有牵连。”
正说着,墨影叩门急报:“王爷,城外三十里狼烟起!探马报,有小股苍狼骑兵袭扰屯田,烧了三处粮仓!”
萧绝霍然起身:“赵将军何在?”
“己点兵出城。”墨影顿了顿,“但马元奎之子马文忠率族兵拦在营门,言‘保境安民乃将士之责,族兵只守祖产’,拒不出战。”
“好一个‘守祖产’。”萧绝冷笑,“备马。”
“萧绝!”云芷起身。
他己至门边,回身望她,目光如剑出鞘:“我去去就回。你守好此城——若有人趁乱生事,无论何人,按军法论处。”
言罢,佩剑大步而出。
蹄声如雷,踏碎边城夜寂。
云芷独立庭中,仰头见烽火映红半壁天。风里传来焦糊味,夹杂着远方隐约的喊杀。她攥紧玉佩,那温热再度浮现,此次竟绵延不绝,似在指引方向。
“王妃,”老仆周伯佝偻而来,“院外有牧民求医,伤得重,守门军士不敢擅放……”
“带进来。”
来者是个少年,满面尘灰,左臂被狼咬得血肉模糊。然云芷察脉时,心中一凛——这伤口溃烂发黑,边缘呈蛛网状蔓延,非普通狼毒,倒像中了某种蛊虫!
“你在何处受的伤?”她边清创边问。
少年疼得呲牙:“北、北面野狼谷……拾柴时遇狼群……”他眼神闪烁,不敢首视。
云芷不动声色,敷上解毒药粉。伤口黑血汩汩,竟有几条细如发丝的红虫蠕动而出!她以银针挑起细看,虫身半透,腹有金线——正是南疆独有的“血线蛊”!
北境何来南疆蛊虫?
“这虫……”少年惊恐欲缩手。
“别动。”云芷定神,将蛊虫收入瓷瓶,“你且歇着,明日再来换药。”
送走少年,她独对烛火,心乱如麻。
玉佩、南疆地图、北境出现的南疆蛊虫……碎片般的信息翻涌,却拼不出完整真相。母亲,您究竟是谁?留此玉,是为护我,还是……
更鼓声起,三更天了。
城门方向忽然传来喧哗,火把如龙。云芷登楼望去,见萧绝率军归来,马后缚着十余苍狼俘虏。然队伍中竟押着一人,锦衣华服,正是白日阻挠出战的马文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