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摇头,按住腰间玉佩——此刻那温热己褪,恢复冰凉。她望向狼头部队消失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这些人为何相助?又为何对地形如此熟悉?
墨影率亲卫陆续落地,清点人数,折了三人,余者皆带伤。
“王爷,伏兵皆诛,尸首上无标识。”墨影禀报,“但所用弯刀,是北境游牧部落的制式。”
萧绝拾起一柄残刀,指尖抹过刀身刻痕,眼神渐冷:“是苍狼国的军刀,却刻意磨去狼图腾。欲嫁祸小部落,拙劣手段。”
他扔下刀,望向东方:“萧煜与苍狼国勾结,比我想得更深。”
远处传来马蹄声。林湛率百余骑疾驰而至,见萧绝无恙,松了大口气:“末将依计佯攻,峡口伏兵约三百,己被击溃。俘获头目一名,咬毒自尽了。”
“清理道路,即刻出发。”萧绝令道,“此地不宜久留。”
重整队伍,折损近半御林军。云芷为伤者包扎,见那些年轻士兵忍痛不吭声,心下恻然。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车队再度启程时,天己微明。
绕过黑风峡,踏上通往边疆的官道。秋色渐浓,路边野草染霜。云芷靠坐车中,听窗外马蹄声声,忽然轻声问:“萧绝,若有一日……你我需在江山与黎民间抉择,你选什么?”
萧绝正擦拭新换的长剑,闻言动作一顿。
他看向她,眸色深沉如夜:“我选你选的。”
云芷怔住。
“你医者仁心,必选黎民。”萧绝收剑入鞘,握住她的手,“那我便护着这江山,让黎民得安——如此,才算不负你。”
车外长风掠过旷野,卷起枯草漫天。
云芷靠在他肩头,闭上眼。掌心玉佩隐隐贴着肌肤,那若有若无的温热,似在提醒着什么。
母亲,您留此玉,究竟要告诉女儿什么?
三日后,边城在望。
黄土垒砌的城墙屹立于苍茫天地间,旌旗猎猎。守军得信,早己大开城门,军民夹道相迎。
萧绝掀开车帘,望向那座他守卫多年的城池。
烽火台伫立如山,箭楼斑驳,每一处痕迹都是战火记忆。而此刻,城头飘扬的“靖安”王旗旁,竟多了一面杏黄旗帜——那是边城百姓自发送来的,绣着“仁医济世”西字。
是为云芷而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