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线,除萧绝、云芷、墨影及三位心腹将领外,只有林湛知晓——他是林老将军独子,忠诚毋庸置疑。
然而行至午后,前方探路斥候急报:“将军,东去官道三处桥梁,昨夜皆被山洪冲毁!当地乡民说,今秋少雨,此等山洪来得蹊跷。”
林湛面色一变,策马至萧绝车旁禀报。
萧绝掀帘望去,远处山峦笼罩在薄雾之中。他沉默片刻,道:“改走西路。”
“西路须过黑风峡。”林湛犹豫,“王爷,是否太险?”
“桥梁被毁,非天灾,乃人为。”萧绝目光冰冷,“有人不愿我们绕道。既如此,便如他所愿——走黑风峡。”
“可峡中必有伏兵……”
萧绝抬手制止:“传令全军,照常行进,至黑风峡前十里扎营。入夜后,你率御林军明修栈道,我带王府亲卫暗度陈仓。”
林湛一怔,旋即明白:“王爷要声东击西?”
“正是。”萧绝看向远处山影,“萧煜既布下天罗地网,我们便闯一闯。看是他的网硬,还是我的剑利。”
命令传下,车队转向西路。
云芷在车中听完全程,轻声问:“你真要硬闯黑风峡?”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萧绝握住她的手,“萧煜料定我会避其锋芒,我偏要迎头而上。且‘狼头’势力三番示警,若真是友非敌,此刻或许……会另有安排。”
“你信那‘狼头’?”
“不信。”萧绝摇头,“但可一用。”
他眼中闪过锐光,那是沙场宿将的决断与胆魄。云芷望着他,心中渐安。
是啊,她的夫君,是战场上百战百胜的靖安王,岂会惧怕区区伏兵?
车队行至日落,于黑风峡前十里处安营。
篝火燃起,御林军依令巡逻,一切如常。然而中军大帐内,萧绝、云芷、墨影及十余名精锐亲卫,己换上夜行衣。
林湛入帐,低声道:“一切就绪。子时,末将率军佯攻峡口,火光为号。”
“有劳。”萧绝抱拳。
林湛退下后,云芷检查随身药囊,又将那枚普通玉佩贴身戴好。萧绝则擦拭长剑,剑身映着烛火,寒光凛冽。
帐外秋风呼啸,卷起枯叶沙沙。
山雨欲来,杀气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