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闭目沉思。殿内静寂,唯闻更漏滴答。
许久,皇帝睁眼,眼中闪过决断:“准。但——”
他提笔,在奏折上批下朱红御批:“南疆归来后,允靖安王萧绝携王妃返北疆驻守,督边防,练军屯。另,赐双节钺,准其便宜行事,边疆军政,皆可先行后奏。”
皇后见状,微微一怔:“双节钺……陛下,此权是否过重?”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皇帝放下笔,神色疲惫却坚定,“绝儿若真有异心,当初宫变时便不会救驾。如今朝中,太子废,煜儿……野心昭然。唯有绝儿,忠勇双全,堪当大任。”
他顿了顿,低声道:“朕这身子,不知还能撑多久。总得……为这江山,留个后手。”
皇后眼眶微红,不再多言。
旨意传出,朝野震动。
双节钺,乃前朝所制信物,持钺者可代天子行军令,先斩后奏。本朝开国以来,仅太祖时赐予过大将军一次。
如今赐予萧绝,不仅是信任,更是将半壁江山的边防重任,尽托其手。
萧煜在府中闻讯,摔碎了最爱的青玉茶盏。
“双节钺……父皇竟赐他双节钺!”他面色铁青,眼中妒火熊熊,“本王的谋划,反倒成全了他!”
幕僚小心翼翼道:“殿下息怒。靖安王远赴边疆,远离京城,于殿下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好事?”萧煜冷笑,“他手握重兵,又有双节钺在手,若有一日挥师南下,谁能制衡?”
“可陛下旨意己下……”
萧煜挥手屏退众人,独坐厅中,面色阴晴不定。
许久,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传信给黑风峡赵垣,计划有变。不必活捉,格杀勿论——萧绝、云芷,一个不留。”
“那凰玉……”
“人死了,玉自然到手。”萧煜眼中杀机毕露,“记住,做得干净些,要像南疆匪盗所为。”
“是。”
心腹领命退下。萧煜起身,走至窗前,看庭院中落叶纷飞。
“王兄,莫怪弟弟心狠。”他低声自语,“要怪,就怪你太得父皇宠爱,怪你……挡了我的路。”
靖安王府内,接旨的萧绝与云芷,却无多少喜色。
双节钺沉重,意味着责任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