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心头一震:“您认识我娘?”
“何止认识。”妇人拭泪,“我是你娘的陪嫁丫鬟,春杏。”
记忆的闸门忽然打开。云芷想起来了,幼时娘亲确实有个贴身丫鬟叫春杏,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
“春杏姑姑?”她上前,“这些年,您去哪儿了?”
“说来话长。”春杏看了眼苏清婉的坟,低声道,“小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若您信我,随我来。”
她引着云芷往山下走,来到山脚一间废弃的土地庙。庙里虽破旧,却收拾得干净,一角铺着干草,显然有人在此暂住。
“您一首住这儿?”云芷讶异。
“三年了。”春杏生起火,煮了壶粗茶,“自你娘去后,我便离开云府,在此守坟。”
云芷接过茶碗:“当年您为何突然离开?”
春杏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因为你娘的死,不是病故。”
云芷手一抖,茶水溅出。
“什么?”
“是毒。”春杏眼中涌出恨意,“慢性的毒,下在每日的汤药里。你娘体弱,常年服药,那人便趁机下毒,神不知鬼不觉。”
“谁?”云芷声音发颤。
“柳媚儿指使,但药……是云相给的。”
云芷如遭雷击,手中的茶碗“啪”地落地,碎成几片。
“不可能……”她喃喃,“父亲他……”
“小姐以为,云相真不知柳媚儿害你娘?”春杏苦笑,“他都知道。只是在他心里,你娘不过是庶女出身,无娘家可依。而柳媚儿有柳家做靠山,又生了儿子。权衡之下,他选择了纵容。”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心上。
云芷想起那些年,父亲对娘亲的冷淡,对柳媚儿的偏袒,对她这个嫡女的漠视……原来不是糊涂,是选择。
“您为何现在才告诉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从前告诉你,你也无力报仇。”
春杏握住她的手,“这些年,我暗中看着你。看你被欺辱,看你被退婚,看你一步步爬起来……小姐,你比你娘坚强。若她知道你有今日,定会欣慰。”
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两张相似的脸——不是容貌相似,是眉眼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证据呢?”云芷深吸口气,“您可有证据?”
春杏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药方,和几片干枯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