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府别院。”萧绝一字一句,“守门仆役认得她,说是‘柳夫人请来教习舞艺的师傅’。”
御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刑部尚书擦了擦汗:“陛下,仅凭仆役证词,恐难定武安侯府的罪。武安侯乃一品侯爵,若无铁证……”
“铁证在此。”
云芷忽然开口。她上前一步,将账本信件呈上,又将毒纱衣之事细细禀报。
皇帝越听脸色越青,听到“南蜀三日醉”时,猛地拍案!
“好!好个武安侯府!勾结南蜀,毒害宫人,行刺君父——这是要造反!”
“陛下息怒!”众人齐跪。
皇帝胸膛起伏,良久才压住火气:“芷安县主,那‘真言散’真有用?”
云芷垂首:“臣女愿以性命担保。”
“好。”皇帝眼中寒光一闪,“朕给你一夜时间。天亮之前,朕要看到口供。”
“臣女遵旨。”
“绝儿。”皇帝又看向萧绝,“你带一队禁军,暗中围住武安侯府。若口供确凿,即刻拿人!”
“儿臣领旨!”
萧绝与云芷退出御书房时,己是西更天。宫道积雪映着微光,远处传来隐约鸡鸣。
两人并肩疾行,侍卫远远跟着。
“你今日太冒险了。”萧绝低声道,“若那凶手折返,你孤身一人……”
“我有王爷赠的短剑。”云芷侧头看他,“况且,我知道王爷在宫中必有布置,不会真让我陷入死地。”
萧绝脚步一顿,深深看她:“你信我?”
“信。”云芷答得毫不犹豫,“正如王爷信我,会将防备刺客的重任托付。”
萧绝眼中似有微光闪过。他忽然伸手,握了握她手腕,一触即分。
“天牢阴寒,多穿些。我处理完侯府之事,便去接你。”
“王爷小心。武安侯府树大根深,必有死士护卫。”
“放心。”
两人在岔路分开,一个往宫外,一个往天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