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剧烫,而是如温水般的暖意,持续不断。
云芷脚步一顿。凰玉示警,附近有毒物?
她屏息环顾。屋内陈设简单,一眼望尽。毒在何处?
暖意渐强。云芷循着感应,目光落回床榻。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床底——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袱。
用帕子裹手取出,打开一看,是套七彩纱衣,正是宴上舞姬所穿。凰玉贴上去时,骤然发烫!
云芷眸光一凛。纱衣上淬了毒!
不是见血封喉的烈毒,而是种慢性毒,沾肤即入,初时只觉微痒,三日后才会毒发,状似风寒而亡。下毒之人好算计,即便舞姬被捕,毒发时也早己过了风头,无人会联想到今日之案。
她将纱衣重新包好,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县主可在里面?”是个陌生宫女的声音。
云芷不动声色:“何事?”
“柳贵人听闻教坊司出事,特命奴婢来问问,可需帮忙?”
柳贵人?她消息倒快。
云芷推门而出,门外站着个圆脸宫女,笑容可掬,眼神却不住往屋里瞟。
“替我谢过贵人好意。”云芷淡淡道,“只是侍卫己接管此处,闲杂人等不宜逗留。你也回吧。”
宫女讪讪应了,却又不走:“县主方才在屋里,可查到什么线索?贵人说了,若有需要,她可向陛下进言,早日揪出幕后黑手。”
这话听着恳切,实则试探。
云芷忽然一笑:“线索么,倒是有一条。”
宫女眼睛一亮。
“我方才在床底发现件有趣的东西。”云芷慢条斯理,“是套舞衣,绣工精致,可惜——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宫女脸色微变。
“你猜是什么?”云芷逼近一步,声音压低,“是毒。慢性毒,藏在衣料经纬里,穿上一时半刻察觉不出,三日后却会要人命。”
她盯着宫女骤缩的瞳孔,缓缓道:“你说,下毒之人为何要多此一举?舞姬本就是死士,事败必死,何需再下慢性毒?”
宫女后退半步,强笑:“奴、奴婢不知……”
“因为下毒的和安排死士的,不是同一人。”云芷一字一句,“有人想借刀杀人,事成则罢,事败也要让这些舞姬闭嘴——在审讯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