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阴山以北五十里,苍狼军大营。
可汗阿史那律盯着沙盘,面色阴沉。毒攻战术实施半月,初时效果显著,天宸军每日伤亡数百。但自数日前,伤亡数字骤减,昨日竟无一人中毒。
“探子回报,天宸军配发了防毒面罩,还有了解药。”军师哈赤低声道,“据说,是那个芷安县主所配。”
“又是她!”阿史那律一掌拍在案上,“南蜀毒术败于她手,如今连我苍狼奇毒也被她所破。此女不除,终是大患!”
“可汗息怒。”哈赤劝道,“毒攻虽破,我军仍占优势。天宸军粮草不济,军械老旧,久战必疲。只需再拖半月,其军心自溃。”
阿史那律却摇头:“你太小看萧绝了。此人用兵诡诈,毒攻一破,他必反扑。”他指向沙盘上几处关隘,“传令,收缩防线,重点守这几处山口。只要守住,天宸军便无法北进。”
命令尚未传出,帐外忽起骚动。一斥候连滚爬入:“报——天宸军夜袭东营,己破第一道防线!”
“什么?”阿史那律霍然起身,“他们哪来的兵力?”
“是靖安王亲率精骑,绕小路突袭。我军措手不及,东营己失守!”
话音未落,又一斥候冲入:“报——西营遭火攻,粮草被焚!”
“报——南面出现天宸援军,打着‘冯’字旗号!”
阿史那律脸色铁青:“冯定远?他不是按兵不动吗?”
哈赤急道:“可汗,中计了!冯定远早己投靠萧绝,故意示弱,引我军放松戒备。如今三面受敌,唯有北撤!”
“撤?”阿史那律咬牙,“十万大军,未战先撤,我还有何颜面做可汗!”
“可汗,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啊!”哈赤跪地苦劝,“只要主力尚在,来年还可再战。若主力被歼,苍狼国危矣!”
正争论间,喊杀声己近。天宸军攻势如潮,苍狼军仓促应战,节节败退。
阿史那律长叹一声,终于下令:“传令,全军北撤,退往阴山以北三百里。沿途焚毁粮草,坚壁清野,不给天宸军追击之机!”
苍狼军令旗挥动,大军如潮水般北撤。但萧绝岂会放过这战机?
云中镇大营,萧绝立于瞭望台,远观战局。赵锋疾步来报:“王爷,苍狼军北撤,冯将军己率部追击,斩敌数千。但冯将军派人问,是否继续深入?”
萧绝冷笑:“冯定远倒是积极。”先前按兵不动,如今见胜局己定,倒抢起功劳来。
“传令冯定远,追至阴山山口即可,不得深入。另,命我军主力分两路:一路清扫战场,救治伤兵,收缴战利品;一路抢占阴山南麓各隘口,构筑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