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人掂了掂布袋,心头稍定。
有银子,就有人心。这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见钱眼开的奴才。
“还有一事,”刘公公声音压得更低,“侯爷让奴才提醒娘娘,小心芷安县主。”
“云芷?”柳贵人挑眉,“那个小贱人,本宫还没找她算账。”
“娘娘有所不知,此女如今圣眷正浓。前几日南蜀医毒比试,她大出风头,陛下当场封她为县主,赐自由出入宫廷之权。连太子和三皇子都曾拉拢她,不过都被她拒绝了。”
柳贵人脸色阴沉。
她虽禁足,也听闻过云芷之名,却不知己到如此地步。
“一个小小医女,竟敢与本宫作对。”她咬牙,“若非她治好萧绝那病秧子,皇后怎会如此得意?本宫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娘娘息怒。”刘公公劝道,“此女医术确实了得,又与靖安王走得近。侯爷之意,若非必要,暂不宜与她正面冲突。”
柳贵人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她明白父亲的意思。如今她势弱,云芷势强,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本宫知道了。”她摆摆手,“你且回去吧,路上小心。”
刘公公行礼告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柳贵人重新坐回炭盆旁,将密信凑到火上。火舌舔舐信纸,很快化作灰烬。
她看着跳跃的火光,心中盘算渐明。
皇帝对她或许己无情分,但她还有儿子——二皇子萧铭。虽然萧铭资质平平,不受皇帝重视,但终究是皇子,是她的血脉,也是柳家的希望。
只要萧铭在,她就有翻身的可能。
至于云芷……柳贵人眼中闪过冷意。暂时动不了,不代表永远动不了。这深宫之中,有多少种让人悄无声息消失的法子?
窗外风声呜咽,如鬼哭狼嚎。
柳贵人紧了紧皮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个月禁足,让她想明白许多事。从前她太过张扬,太过依赖贵妃之位。如今跌入谷底,反而看清了这宫中的生存法则——要么狠,要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