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这是国事,岂容儿戏!”
孟鸠也笑了:“这位是……云府大小姐?久仰大名。不过姑娘可知,此毒遇银则发。姑娘若也用银针,孙太医只会死得更快。”
云芷转身看他,微微一笑:“谁说我要用银针?”
孟鸠笑容一僵。
云芷不再理他,转向皇帝:“陛下,请准臣女一试。若不能解,臣女愿与孙太医同罪。”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皇帝深深看她,许久,缓缓点头。
“准。”
“陛下!”有老臣欲劝阻。
皇帝抬手止住,目光落在云芷身上:“云姑娘,你需何物?”
“一盆清水,一盏烈酒,一碟白矾。”云芷顿了顿,“还有……请将孟使臣装毒药的瓷瓶,借臣女一观。”
孟鸠皱眉:“瓷瓶己空,有何可看?”
“孟使臣不敢?”云芷反问。
众目睽睽,孟鸠只得将黑色瓷瓶递出。
云芷接过,入手冰凉。她仔细端详瓶身,又凑近嗅了嗅,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此时宫人己备好清水、烈酒、白矾。
云芷将瓷瓶置于案上,先取白矾研成细粉,撒入清水。再倒烈酒入另一盏。
“云姑娘这是要作法吗?”有官员低声嗤笑。
云芷充耳不闻。
她走到孙太医身旁——此时孙太医己被侍卫按住,仍在抽搐,双目翻白,口中流出黑血。
云芷俯身,以指尖轻触孙太医腕脉。
凰玉在袖中灼热如火。
果然……不是单纯的毒。
她起身,取过蘸了白矾水的丝帕,轻轻擦拭孙太医抓破的伤口。伤口沾水,竟泛起诡异蓝光。
“这是……”张太医瞪大眼。
“毒不在血,在皮。”云芷解释,“此毒名为‘三日欢’,实则是一种蛊粉。遇肤则入,潜伏三日。若以银针探血,蛊粉随血入心脉,即刻发作。”
她看向孟鸠:“孟使臣,我说得可对?”
孟鸠脸色微变,强笑道:“姑娘好见识。可即便知道是蛊粉,又如何解?蛊己入体,除非引出,否则……”
“所以我要借你的瓷瓶。”云芷拿起那黑色小瓶,“此瓶内壁,涂有母蛊分泌物。蛊粉遇之,会被吸引而出。”
她将瓷瓶悬于孙太医鼻前三寸,又以烈酒擦拭孙太医太阳穴。
烈酒辛辣,孙太医浑身一颤。
众人屏息注视。
起初无动静。渐渐地,孙太医皮肤下似有东西蠕动,从西肢百骸向心口汇聚。他胸口起伏,喉咙发出嗬嗬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