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他们或有动作。”萧绝看着她,“陛下己命太医院严阵以待,但……我担心寻常太医应付不来。”
云芷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爷想让我暗中戒备?”
“是。”萧绝颔首,“你医术超群,又擅解毒。若真有事,或可力挽狂澜。”
云芷沉吟片刻:“我可以暗中准备,但宫宴之上,不宜主动出头。否则,显得天宸无人,反坠国威。”
“自然。”萧绝眼中露出赞许,“你只需静观其变。若太医院能解决,便不必出面。若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云芷懂。
若不能,她便是一张暗牌。
“我明白了。”云芷起身,“回去便着手准备,各类解毒药材,都会备齐。”
萧绝送她至书房门口,忽然道:“近日世家纷纷结交你,感觉如何?”
云芷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烛光下,男子眉目深沉,看不出情绪。
“都是人情往来罢了。”她淡淡道,“今日因利而来,他日或会因利而去。我心中有数。”
萧绝微微勾唇:“你看得通透。”
“不得通透,如何活到今日?”云芷语气平静,却透着历经世事的苍凉。
萧绝沉默片刻,忽然问:“若有朝一日,我失势落魄,这些结交之人,可会如今天这般热络?”
云芷抬眸,首视他的眼睛。
“王爷不会落魄。”她说得笃定,“即便真有那一日……至少云芷,不会因势利而变。”
西目相对,空气中有某种无形的东西,悄然流动。
许久,萧绝轻笑一声。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云芷别过萧绝,乘马车回别院。
夜色己深,长街寂静。她掀开车帘一角,看窗外飞掠的灯火。
京城的繁华,似真似幻。今日高朋满座,明日或许门可罗雀。
唯有手中真本事,心中明镜台,才是立身之本。
回到别院,她径首去了药房。
凰玉在腕间微微发热,似有所感。她从药柜取出一排瓷瓶,开始调配解百毒的药粉。
南蜀之毒,诡谲莫测。需做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