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如龙,横贯前路。
百余人组成的防线并非寻常家丁,而是清一色的黑衣劲装,腰配制式钢刀,阵型严整。为首者是个络腮胡大汉,手持长枪,胯下战马焦躁地刨着地面。
“是柳府私兵。”墨影低声道,横刀挡在云芷身前,“姑娘,冲不过去。他们人数太多,且占据地利。”
云芷望向防线后方的官道——那里灯火通明,隐约可见更多人影晃动。柳家这是倾巢而出,要在这最后一道关卡将她截杀。
“绕路呢?”她问。
“绕不了。”雷猛指着左右两侧,“东边是沼泽,西边是断崖。只有这条路。”
进退维谷。
身后暗卫仅剩十二人,个个带伤,疲惫不堪。翠儿紧紧抓着云芷的衣袖,小脸惨白,却咬着嘴唇没出声。
络腮胡大汉策马向前几步,声如洪钟:“云姑娘,我家主人有请。只要姑娘交出陈太医的证词,随我等回府一叙,便保姑娘平安。”
“若我不交呢?”云芷平静问道。
“那便得罪了。”大汉长枪一顿,“主人有令,生死不论!”
话音未落,防线中弓弩手齐齐举弩,箭矢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墨影瞳孔骤缩——这是军中强弩,五十步内可穿铁甲。他们无盾无甲,一旦齐射,绝无生路。
就在此时,北方忽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起初只是隐约震动,转眼便如潮水汹涌。防线后的柳府私兵慌乱回头,却见夜色中冲出一支黑色骑兵,如利剑撕开黑暗。
“靖安王亲卫!”有人惊呼。
黑色战旗在火把映照下猎猎作响,旗上金线绣着的“靖”字耀眼夺目。百骑如风,转瞬己至防线前,为首者玄甲黑袍,面如寒玉,正是萧绝。
他未看柳府私兵一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云芷身上。
“本王来接人。”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喧嚣,“拦路者,死。”
络腮胡大汉脸色大变,强自镇定:“靖安王,此乃柳府私事,王爷何必……”
话音未落,萧绝身后亲卫齐刷刷举起弩箭——同样是军中强弩,数量却是对方三倍。
对峙不过三息。
络腮胡大汉额头沁汗,终于挥手:“撤!”
柳府私兵如潮水般退去,火把迅速熄灭,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脚印,证明方才的危机并非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