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伤势如何?”萧绝侧目。
“己无大碍。”萧煜微笑,“昨日若非王兄麾下巡查及时,恐难擒获刺客。这份情,萧煜记下了。”
他刻意加重“麾下”二字,留意萧绝反应。
萧绝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分内之事。三弟无恙便好。”
果然,他未否认。
萧煜心中笃定,笑意更深:“王兄客气。待回京后,定当登门拜谢。”
“不必多礼。”萧绝目光转回校场,“三弟养伤要紧。”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而立。日光渐炽,校场上尘土飞扬,杀声震天。萧煜余光瞥向萧绝侧脸,那冷峻轮廓下,藏着怎样的心思?
这位靖安王,手握重兵,深得圣心,却从不涉党争。是真无心,还是待价而沽?
或许,昨日之事是个契机。
若能将萧绝拉入己方阵营,太子便不足为惧。纵使父皇再宠太子,也需权衡军方态度。
只是……萧绝与云芷的关系,又添变数。
那女子若仅是医者,倒好办。可她偏偏身怀武艺,心思缜密,又与萧绝走得那般近。
是棋子,还是棋手?
萧煜思绪翻涌,面上却始终含笑。这围猎场,看似演武较技,实则是另一场无声较量。
演武至午时方歇。皇帝当众嘉奖数名表现卓著的将领,对萧绝所率北境军纪尤为赞许。太子因禁足未至,三皇子因伤未下场,风头尽归萧绝。
回帐途中,萧煜与云芷自皇后帐中出来。她提着药箱,步履轻盈,见他微一福身。
“殿下。”
“云姑娘。”萧煜驻足,“昨日救命之恩,还未正式道谢。”
“殿下己谢过多次。”云芷神色平静。
“救命大恩,岂是几句言谢可抵。”萧煜凝视她,“姑娘日后若有难处,尽管开口。萧煜必当尽力。”
这话说得诚挚,却暗含深意。云芷抬眸,见他眼中确有感激,却也有一丝探究。
“民女只尽本分。”她再次强调,不欲多言,“殿下伤口未愈,不宜久站,还请回帐歇息。”
说罢施礼离去。
萧煜望着她背影,眸光微沉。这女子,对他这般客气疏离,对萧绝却似乎不同。
昨日萧绝为她挡下刺客审问,今日她出入皇后营帐如常——这份信任,非一日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