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浑身一震。削减侍卫,闭门思过,这是实打实的惩戒。东宫颜面扫地,势力亦受重挫。
“儿臣……领旨谢恩。”他声音发颤。
“退下吧。”皇帝摆手,不再看他。
萧景踉跄起身,退出御书房。转身那一瞬,他目光扫过云芷与萧绝,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如毒蛇吐信。
待他离去,皇帝揉了揉眉心,看向萧绝:“你如何看?”
萧绝垂眸:“儿臣只信证据。”
“证据……”皇帝喃喃,又看向云芷,“云丫头,你救了皇后,朕记你一功。此事尚未了结,你且继续查。”
“民女遵旨。”云芷福身。
“都退下吧。”皇帝挥袖,似倦极。
出了御书房,夜色己浓。宫灯次第亮起,将长长的宫道照得昏黄。
“王爷觉得,太子当真不知情?”云芷低声问。
萧绝目视前方,侧脸在灯影中显得冷峻:“知与不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己认定他御下不严。”
“可那‘柳’字……”
“或是故布疑阵,或是有人想将水搅浑。”萧绝停下脚步,看向她,“贤妃与柳嫔,或许并非同谋,而是互为棋子。”
云芷心中一凛。若真如此,这幕后执棋者,心思之深,手段之诡,远超想象。
“先出宫吧。”萧绝道,“太子经此一事,必怀恨在心。你近日小心。”
云芷点头。两人并肩而行,影子在宫墙上拉长,渐融于夜色。
宫门外,墨影己备好马车。云芷正要登车,忽见远处墙角阴影中,有人影一闪而过。
她脚步微顿。
“怎么了?”萧绝察觉。
“没什么。”云芷摇头,心下却生警惕。方才那人影,虽只一瞬,她却觉熟悉。
像是……东宫的人。
马车驶离宫门,云芷掀帘回望。巍峨宫墙在夜色中如巨兽蛰伏,不知多少算计,正在其中酝酿。
太子受此重挫,岂会甘休?他与萧绝本就势同水火,如今又添她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