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萧绝又道:“还有一事。贤妃近日频繁召见娘家嫂子,她娘家侄子……在户部当差,与太子党一位官员走得很近。”
贤妃娘家?
云芷想起贤妃那日的话。她看似温婉,实则心思深沉。若她有意争权,皇后中毒,她确实是最大受益者。
“王爷怀疑贤妃?”
“不敢断言。”萧绝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皇后那边,你要多留心。”
云芷点头。这深宫之中,果然谁都不能尽信。
两人又商议片刻,云芷告退。
回到相府,她未回清芷院,而是去了寿安堂。
云老夫人正在礼佛,见她进来,放下佛珠:“芷儿回来了。宫里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做得很好。”
“祖母过奖。”云芷在蒲团上跪下,“孙女有一事,想请教祖母。”
“说。”
“若身处迷局,看不清敌友,该如何?”
云老夫人睁开眼,目光清明:“那就守住本心。任他魑魅魍魉,我自岿然不动。”
守住本心……
云芷若有所思。
“芷儿,”云老夫人又道,“你可知,为何祖母这些年能稳坐相府,无人能撼?”
“孙女不知。”
“因为我不争。”云老夫人缓缓道,“不争权,不争利,只守好这一亩三分地。任他们斗得你死我活,我自安然度日。”
她看向云芷:“可你不同。你己入局,退不得。那就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谁对你好,未必是真;谁害你,也未必是仇。凡事,多想想。”
这话意味深长。
云芷叩首:“孙女谨记。”
从寿安堂出来,天色己晚。秋风萧瑟,吹得廊下灯笼摇晃。
云芷走在回廊下,忽然听见东厢房传来呜咽声。
是柳媚儿。
她疯了这些日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今日不知又闹什么。
云芷本不想理会,可那哭声凄厉,似含着无尽怨恨。她脚步顿了顿,还是走向东厢房。
徐嬷嬷守在门口,见她来了,忙行礼:“二小姐。”
“里面怎么了?”
“姨娘又发作了,吵着要见枫少爷。”徐嬷嬷抹泪,“老奴劝不住,她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哭。”
云芷推门进去。
柳媚儿坐在地上,披头散发,抱着一件云枫的旧衣,哭得撕心裂肺。见云芷进来,她猛地抬头,眼中迸出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