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咱们没有证据……”
“证据?”柳贵妃抚着腕间玉镯,“这后宫之中,想要证据还不容易?她既敢伸手,本宫就敢剁了她的爪子!”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枯叶拍打窗棂。
瑶光宫内的烛火晃了晃,映得柳贵妃面容忽明忽暗,那眼神中的怨毒,让萧景心头一寒。
同一时刻,养心殿。
皇帝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德顺公公适时奉上参茶:“皇上,夜深了,该歇了。”
“什么时辰了?”
“亥时三刻。”
皇帝端起茶盏,忽问:“瑶光宫那边,这几日如何?”
德顺垂眸:“柳贵妃称病不出,太子殿下前日求见,皇上未允。今日午后,贵妃娘家递了帖子想入宫探望,按旨意拦下了。”
“她倒是老实。”皇帝语气听不出喜怒。
德顺小心翼翼:“贵妃娘娘跟了皇上二十年,一向懂事。这回……许是心疼太子殿下,才多说了几句。”
“懂事?”皇帝冷笑,“朕看她就是太懂事了,懂得在朝中安插人手,懂得为太子铺路,懂得借朕的势为柳家谋利!”
他将茶盏重重放下,茶水溅出。
德顺噤声。
皇帝起身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德顺,你说,朕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皇上对贵妃娘娘……一向宽厚。”
“宽厚换来的是什么?”皇帝止步,“是外戚坐大,是后宫干政,是太子成了她手中的傀儡!朕今日若再不敲打,明日她是不是就要替朕批奏折了?”
这话极重。
德顺扑通跪下:“皇上息怒!”
皇帝疲惫地摆摆手:“起来吧。朕不是冲你发火。”
他走至窗前,望着漆黑夜色。秋风吹得檐下宫灯摇晃,光影破碎。
“当年景儿出生时,朕何等欢喜。”皇帝声音低沉,“他是朕的第一个儿子,朕立他为太子,是真心想将这江山传给他。可这些年,你看看他都成了什么样?”
体弱多病,优柔寡断,耳根子软,被柳氏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