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皇后问。
“娘娘所中寒毒,非寻常寒邪。”云芷收回手,神色凝重,“此毒性阴而绵长,潜伏于三阴经,与气血交融。若用猛药,恐伤及心脉;若用缓剂,又难以根除。”
皇后苦笑:“所以太医院那些老头子,只会让本宫温养。”
“民女有一法,或可一试。”云芷抬眸,“以针法疏导,佐以药浴熏蒸,内外兼治。只是此法耗时,需连续施治三月,且期间需戒荤腥、避寒凉,极为辛苦。”
“只要能治好,辛苦怕什么。”皇后眼中燃起希望,“你可愿为本宫施治?”
云芷叩首:“民女定当竭尽全力。只是……”
“但说无妨。”
“此法治病,需频繁入宫。民女身份低微,恐惹非议。”云芷顿了顿,“且今日宫宴,民女己招柳贵妃嫉恨。若再频繁出入凤仪宫,恐为娘娘招来麻烦。”
皇后闻言,神色冷了几分。
“柳氏那边,你不必担心。”她声音转寒,“她手伸得再长,也伸不到本宫宫里。至于入宫之事,本宫自有安排——你可随靖安王府的嬷嬷学习礼仪,以‘预备王府医女’的名义入宫。”
预备王府医女?
云芷心头一震。这名义巧妙,既给了她入宫的理由,又将她与靖安王府绑在一起。皇后此举,是在为萧绝铺路,还是……
“你不必多想。”皇后似看穿她心思,“绝儿是本宫亲子,他的心思,本宫多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若有缘,本宫乐见其成。”
这话己说得十分明白。
云芷耳根微热,垂首道:“民女惶恐。”
“起来吧。”皇后抬手虚扶,“从明日起,你每日辰时入宫,为本宫施针。对外只说本宫旧疾复发,需你调理。其余事宜,林嬷嬷会安排。”
“民女遵命。”
从偏殿出来,夜风己凉。
翠儿忙为云芷披上披风:“小姐,皇后娘娘跟您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娘娘旧疾未愈,让我入宫为她调理。”云芷简略道。
主仆二人随引路內侍往宫门去。行至御花园岔路,忽见前方灯笼晃动,一行人迎面而来。
竟是柳贵妃与太子萧景。
避无可避,云芷只得退至道旁行礼。
柳贵妃停步,目光落在云芷脸上,似笑非笑:“云二小姐这么晚才出宫?可是皇后娘娘留你说体己话?”
“回娘娘,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吩咐民女明日入宫请脉。”云芷垂眸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