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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芷暗提醒护祖母（第2页）

“你比你父亲……更明事理。”她反握云芷的手，“这方子，就用吧。吴太医那边，我会让人回绝，只说柳氏病情反复，需换温和疗法。”

“祖母英明。”云芷叩首，“只是此事不宜声张。换太医、改药方，都需悄然进行。若打草惊蛇，恐生变数。”

“我明白。”云老夫人点头，对李嬷嬷道，“去请王太医，就说我旧疾复发，请他过府。顺道……让他瞧瞧柳氏。”

这便是要借自己的病，掩人耳目了。

李嬷嬷领命而去。

云芷起身，为祖母掖好被角：“祖母再歇会儿，孙女去煎安神茶。”

从寿安堂出来，秋风扑面，带着沁人凉意。

翠儿低声道：“小姐，您真要让柳姨娘好起来？”

“好？”云芷望着东厢房方向，唇角微勾，“她的心病己入骨髓，不是几剂药能治的。我只要她神志清醒到……能说出该说的话。”

至于之后是疯是死，便看天意了。

午后，王太医来了。

这位王太医年逾六旬，是太医院老人，医术精湛，为人方正。他先为云老夫人诊脉，开了调理方子，才去东厢房看柳媚儿。

云芷以学习医术为由，随同前往。

柳媚儿今日稍显安静，抱膝坐在窗下，口中念念有词。王太医诊脉时，她也不挣扎，只呆呆望着窗外落叶。

“脉象弦滑，舌红苔黄腻。”王太医诊毕，沉吟道，“确是肝郁化火，痰热扰心之症。但姨娘体质虚寒，不可用重镇猛药。”

他提笔开方，用的正是云芷那剂“安神定志汤”，只添了两味调和药性的甘草、大枣。

“此方连服七日，当有缓解。”王太医嘱咐，“其间忌辛辣油腻，保持心境平和，勿再受刺激。”

徐嬷嬷连连称是。

从东厢房出来，王太医忽对云芷道：“二小姐那方子，开得极好。老朽添的两味，不过是锦上添花。”

云芷行礼：“前辈过奖。”

“并非虚言。”王太医目光深远，“二小姐医术天赋异禀，更难得是这份仁心。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当以仁为本，而非以术炫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吴太医那方子，老朽看了。胆南星用量惊人，若真用了……便是毁了。此事，二小姐心中有数即可，莫要深究。”

这是在提醒她，宫中水深，莫要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