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李家夫人盯着她,“此事只有你知我知。若走漏半点风声……”
“老奴明白!老明白!”
张嬷嬷揣好纸包和银票,匆匆离去。
书房重归寂静。李家夫人走到窗前,望着云府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狞笑。
云芷啊云芷,你不是医术高明吗?不是仁心仁术吗?我倒要看看,当你的药吃死了人,当你那些追捧者反过来唾骂你时,你还怎么得意!
还有那个老虔婆,今日茶会上装模作样,实则偏袒自家孙女。等云芷身败名裂,我看你们云家还怎么在京中立足!
夜色渐深,秋风吹得窗棂咯吱作响。
同一时刻,云府清芷院。
云芷尚未就寝,正对灯查看芷兰堂的账册。翠儿端来安神汤:“小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看完这页便睡。”云芷揉了揉眉心,“这几日各分店药材进出频繁,得多留意些。”
她总觉心神不宁。今日茶会上,李家夫人离去时的眼神……那绝不是善罢甘休的样子。
“翠儿,”她忽然抬头,“明去各分店传话,让掌柜们仔细检查仓库,尤其是防火防盗。另外……新到的药材,一律重新验看。”
“小姐是担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云芷合上账册,“李家夫人今日吃了亏,必会报复。咱们得早做准备。”
翠儿点头:“奴婢明白。对了小姐,秋狝的行装己备好了,您可要过目?”
“明日再看。”云芷起身,“你先去歇着吧,我再看会儿母亲的手札。”
那是苏清婉留下的日记,她时常翻看,仿佛这样就能离母亲近一些。
烛火下,纸页泛黄,字迹娟秀。母亲写道:“……柳氏今日又克扣我院中用度,连冬日炭火都要减半。我不在意这些身外物,只忧心芷儿……”
云芷指尖轻抚过字迹,眼眶微热。
母亲,女儿己为您讨回部分公道。柳媚儿疯了,云枫逐了,那些欺辱过我们的人,正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可是还不够。
柳贵妃还在,柳家还在,那些藏在暗处的仇人……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