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外有鸟雀惊飞,扑簌簌掠过湖面。他忽然起身走至栏边,背对着她:“本王己让墨影留意那些打听者的背景。必要时,会做些‘干扰’。”
“干扰?”云芷蹙眉。
“比如,让某位公子突发恶疾,卧床三月;或让某家突然曝出丑闻,自顾不暇。”萧绝声音平静无波,“手段虽不光明,但有效。”
云芷怔住。
她没想到,萧绝会为她做到这一步。这己超出“盟友”的范畴,更像是……一种隐秘的庇护。
“王爷为何要帮臣女至此?”
萧绝没有回头。
湖风吹起他袍角,玄色衣袂翻飞如鸦羽。许久,他才缓缓道:“你既与本王结盟,便是本王的人。本王的人,自然不容旁人觊觎。”
这话说得霸道,却让云芷心头微震。
她起身走至他身侧,与他并肩望向湖面。夕阳西下,将湖水染成一片金红。远处有渔舟归棹,歌声隐约。
“王爷。”她轻声开口,“臣女的婚事,臣女自己想选。若真到不得不嫁那日……臣女宁愿嫁个不相干的人,也不愿成为权谋的筹码。”
萧绝侧首看她。
女子侧颜在夕照中镀上一层柔光,眉眼清冷坚定,如崖边孤兰。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围场,她为救萧煜掷石偏箭的身手——果决、精准,不带丝毫犹豫。
这样的人,不该被困在后宅。
“好。”他收回目光,“本王会替你挡着。但你也要记住——京城这潭水,只会越来越浑。柳家、三皇子、甚至太子党……各方势力都在盯着你。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臣女明白。”
暮色渐浓,该回去了。
云芷福身告辞,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王爷。”
萧绝抬眼。
“那日围场……多谢王爷暗中派人护着。”她指的是墨影被萧煜误认之事,“这份情,臣女记着。”
说罢转身离去,月白衣裙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萧绝站在原地,首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长堤尽头。墨影悄无声息现身:“王爷,查清了。除了三皇子,还有武安侯世子、镇北将军嫡次子也在打听云姑娘婚事。其中武安侯世子……与柳芊芊是表亲。”
“柳家?”萧绝眸光一冷。
“是。柳芊芊近日频繁出入武安侯府,与世子往来密切。”墨影压低声音,“属下怀疑,他们打听云姑娘婚事是假,想借联姻控制云姑娘、进而牵制王爷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