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擦泪:“大、大小姐……奴婢,奴婢没偷懒,只是……只是……”
“别急,慢慢说。”
小丫鬟抽噎着:“奴婢叫小荷,原是管花园洒扫的。前几日赵嬷嬷调我去针线房,说那里缺人。可……可奴婢手笨,这几日学不会,今早又绣坏了帕子,被管事嬷嬷骂了……”
她越说越伤心:“奴婢想回花园,可又不敢说,怕嬷嬷觉得我挑三拣西……”
云芷仔细看了看她。双手粗糙,指节粗大,确实是做粗活的手。针线精细,她做不来也正常。
“翠儿,”她吩咐,“带小荷去找赵嬷嬷,就说我说的,让她回花园当差。再告诉赵嬷嬷,往后调配人手,需考量各人所长,不可强人所难。”
小荷呆住了,随即扑通跪下:“谢大小姐!谢大小姐!”
“去吧。”云芷温声道,“好好做事便是。”
看着翠儿带小荷离去,云芷轻轻叹了口气。府中整顿是好事,但若一味严苛,失了人情,也非长久之计。赵嬷嬷她们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想不周全。
她需得在适当的时候,提点一二。
回到清芷院,刚进书房,便见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寻常,无落款。她拆开一看,只有寥寥数字:
“柳氏药方,源出太医院王兆安。王与李婕妤有亲,李婕妤兄娶柳家远亲女。药材渠道,正在追查。”
是萧绝的字迹。
云芷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果然如她所料,柳贵妃通过层层关系,借王太医之手给柳媚儿下药。这般迂回隐蔽,若非她有凰玉警示,又细查线索,谁能想到?
只是……萧绝说“正在追查”,说明这条线埋得很深。柳贵妃行事谨慎,怕是早留了后手。
她正沉思,门外传来脚步声。翠儿回来了,面色有些古怪。
“小姐,赵嬷嬷那边说,己经让小荷回花园了。她还说……有件事要禀报小姐。”
“何事?”
“绮罗院的秋菊,今早偷偷去找了钱嬷嬷,塞给她一个小布包。”翠儿压低声音,“钱嬷嬷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首饰,还有一张字条。”
云芷眸光一凝:“字条上写什么?”